去年夏天,绵延60英里(约合96.56公里)的交通堵塞使得北京周边一条主干道陷入长达两星期的瘫痪。与这些严重的交通拥堵比起来,近日,数千乘客因路面积雪,整晚滞留在贵州西南核桃村高速路上的事情,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新闻。
受冰雪影响的人们,包括记者,被迫停留在贵州北部到重庆的一条四车道省道上。那里陷入一片混乱,信息不畅使得情况更糟糕。受困的司机们不停地跺脚取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们抱怨政府怎么还不来营救他们。到了深夜,汽车燃油管被冻住,手机电池也没电了。
但是核桃村的村民们却从山下蜿蜒成群的汽车尾灯中看到了商机,他们叫醒被窝里的孩子,把篮子装满方便面,下山向这些又冷又饿的旅客们兜售。尽管售价高于市场价5倍,但丝毫不影响行情。
42岁的村民易中贵(音)说:“这里很少下雪,这次雨雪是件好事儿。”他带着妻子和4岁的女儿提着热水瓶穿梭在停滞的车辆之间。
很快方便面就不够了,村民们开始兜售核桃(这个村因盛产核桃而得名)。在吆喝“核桃、核桃”的间歇,像陈贤能(音)这样的小贩还向绝望的乘客提供前方的最新消息,尽管那都是道听途说。
他用手捏开核桃,边卖边说:“路面结冰了,卡车下不了山。”过一会儿,堵车的原因搞清楚了:一辆装座便器的货车翻了个底朝天,堵住了整个路面。
到次日中午,路面已堵了12个小时,人们越来越焦虑不安。整卡车的橘子开始散发出腐烂的气味;司机习新力(音)看着他车上的30头猪发愁,习先生说:“就算是人,被困在没有水和食物的地方,也会出问题的。”
25的赵凌(音)是一个木匠,准备回四川成都。他说:“饿得很,但他们卖得太贵了,想睡也睡不着,太冷了。”
2008年,正是突如其来的大雪切断了中国南部的交通动脉,超过600万人没能回家过年。赵凌和其他农民工本以为可以避开下个星期开始的春运高峰,可是他们不走运。他在座位上焦躁不安,一直在想,交警到底会不会出现。“可能他们全都提早回家过年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阵叫喊声后,汽车喇叭声开始响起,接着,汽车引擎一个接一个地发动起来。大家快速跑回座位,这条泥泞的汽车长龙开始蠕动了。
村民们失望地退到高速路边的路肩上。但是不一会儿,又开始下雪了。卖方便面的易先生笑了起来。他重复着当天早上听到的天气预报(会连续下几天的冻雨),并要老婆留在那里。“不要担心,他们还会停下来的。”
(::美国《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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