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少白领据说恍然大悟,发现掌握一项“灰色技能”,比如唱歌、喝酒、打麻将……往往有助于快速升职。一项相关调查中,近六成受访者认为“灰技”比文凭、水平还管用。
其实这一认识并不新鲜,灰技在中国绝对不是新生事物,甚至可谓源远流长。“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早在公元前,古代国人就有了这样的认识。千百年来,灰技领域人才层出不穷,代表性人物非高逑、严嵩莫属。
高逑的灰技是踢球,凭着这项与政治、军事毫无关系的技能,高逑硬是被宋徽宗视为心腹,在既无文凭也无水平更无资历的情况下,居然当上了太尉。至于严嵩,他是靠写青词起家的。青词是道士向老天爷汇报人间情况的文章,当然不属于儒家专业技能,可严嵩凭着扎实的心理学功夫,准确揣摩嘉靖皇帝的心思,写着写着就当上了宰相,成为一代权奸。高逑、严嵩都是灰技中的战斗机,这样的战斗机随着时代变迁,不断改变着型号,至今在职场中依然经常能看到。
对于商业销售类工作,诸如喝酒、打牌其实不算灰技,因为与客户沟通原本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然而目前许多机关、学校、科研单位里,最吃香的居然也常常是灰技人才,这就不正常了。
“优秀教师我们不缺,现在待遇优厚,哪里挖不到人才?对于我们,最重要的是你表哥这样的能人……”一次吃饭,表哥学校的校长说。作为知识分子,校长先生当然不是胡说八道。之所以他觉得表哥重要,是因为表哥钓鱼、喝酒、唱歌、打保龄球样样都能来两下,而学校每年都会参加各种各样的评比,申请各种各样的指标,迎接名目繁多的验收,还有偶然对媒体的危机公关……这些工作都需要应酬,没有表哥这个能干的校长助理,老师们书教得再好,福利待遇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对于单位,灰技人才很重要;对于个人,谋前程也需要灰技。于是一门心思搞专业的人,在中国总是被视为“书呆子”,地位仅高于智障意义的呆子。不仅职场前途受影响,爱情婚姻中也常常比别人困难大。
对于整个社会,人人研究灰技显然不利于生产力发展。要想改变这一状况,首先要改变人情社会状况,让规则起到应有的作用。其次,应该提倡多元价值观,物质追求不应该是混得好不好的惟一标准,精神追求更应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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