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抛弃了孤独宁静、一心一意、全神贯注的智力传统,而这种智力规范正是书籍赠与我们的。我们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杂耍者的手上。”
“忙者生存”
7年前,时任《哈佛商业评论》执行主编的尼古拉斯·卡尔,以一篇《IT不再主要》的文章,在IT界引起轩然大波。在他看来,在电脑与网络技术已经与电力、铁路等工业时代的基础设施一样满世界都是的时候,宣扬IT可以带来竞争优势,“即便不是不可能,也非常困难”。
这一次,卡尔瞄准的是数字化的“内容”,或者说是互联网背景下人们的“阅读”行为。
卡尔认为,“信息过载”已不是虚张声势的提醒,而是令人烦躁不安的事实。这一事实不但在吞噬着你我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大脑”——这是个非常要命的问题。
那以前的大脑是什么样的?
在这本书里,卡尔不厌其烦地引证大量神经生理学、文化发展史的文献,为的是说明这样一件事情:人的大脑是高度可塑的。
“人的大脑是高度可塑的”,当然,这种可塑性,人自身察觉不到。不过今天,你终于“察觉”到了:你时常会觉得耳鸣、目涩,注意力无法集中;你懒于记忆,习惯于张口就问;你不喜欢冗长的陈述和表白,喜欢直奔主题和搜寻答案。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院心理学教授杰弗里·施瓦茨把这种状态称为“忙者生存”。
从“深阅读”到“浅浏览”
卡尔认为,古腾堡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唤醒了人们,深度阅读随之成了普遍流行的阅读习惯,在这种深度阅读活动中,“寂静是书中含义的一部分,寂静是读者思想的一部分”。
然而,互联网的出现,正在彻底颠覆书籍所养成的阅读习惯。由于互联网越来越多地发挥着知识记忆的功能,使得人的大脑对博闻强记的依赖迅速减弱;此外,图书馆、书籍所培育出来的“宁静的阅读”和“深邃辽远的对话”,在社交媒体的喧嚣声中,也成为无法还原的田园景象。
卡尔很忧虑地说:“我们已经抛弃了孤独宁静、一心一意、全神贯注的智力传统,而这种智力规范正是书籍赠与我们的。我们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杂耍者的手上。我们正在彻底颠覆图书好不容易缔造出来的‘深阅读’、独处阅读的氛围和神经系统。”
技术进入我们的灵魂
这本书的绝大部分叙述,不由得让人产生沮丧、无助的感觉。
在日益强大的计算机器和联网机器面前,人们一方面欢呼雀跃,另一方面又满腹狐疑。数字化不只是与计算有关,它决定着人类的生存——这一天已经日渐清晰、日益真实了。
不过在这本书里,卡尔的字里行间,仍然在坚守着那些“最不可能计算机化的部分”,他把这种依赖互联网记忆的生存状态称为“记忆外包”,并且给出了自己的惊人论断:记忆外包,文明消亡。
在所有的鲜花和掌声都属于兴高采烈的互联网技术天才和商人的时候,在不容置疑的对未来的论断,夹杂着未来的道德判断,属于各种未来学家的时候,在天平的砝码似乎毅然绝然地向这个新时代倾斜的时候,卡尔的声音,或许不被人喜欢,或许遭人误解甚至痛恨——但是,当人们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或者得到一点难得的闲适,漫步在乡间小路的时候,“文明是什么”的问题,会情不自禁地涌上来,纠结在心头。
最后抄录一段本书末尾的文字,向这位清醒的作者致敬:
20世纪50年代,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说,即将到来的“技术革命浪潮”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诱人,计算思维必将作为惟一的思维方式为人们所接受和践行”。海德格尔写道,“技术狂热”带来了“让技术遍地生根”的威胁。
我们现在可能正在步入技术遍地生根的最后阶段。我们热烈欢迎技术狂热进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摘自《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 [美] 尼古拉·卡尔(著) 刘纯毅(译) 中信出版社2010年12月 定价:4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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