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徐佩芬(音译)怎么看北京人,这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胖乎乎的上海中年妇女会挺起胸膛、挺直肩膀,竭力去模仿某位自命不凡的官僚的神态。“他们就像这样站着。”这位56岁的餐馆老板两手叉腰,故意拉长了脸,“真是太讨厌了。就因为待在首都,他们总喜欢摆出一幅我是全国老大的做派。”
这种反感是相互的。“上海人很自私。”在北京出生、2001年到上海工作的28岁教师葛丁(音译)说,“甚至像我这种年纪的上海人,就只知道谈论关于服装、股市这类和物质财富相关的事情。他们只关心自己和金钱。”
北京人与上海人之间的互贬已有几十年历史了,而中国其他地方则置身事外。在中国,北京与上海之间的较劲可谓激烈,有些类似于美国纽约与洛杉矶的关系。
北京作为首都一直占据上风,特别是在2008年夏季奥运会前后。这座城市投入了450亿美元改头换面,引来全世界的瞩目。但风水轮流转,2010年上海因举办世博会而焕然一新。这座城市不甘示弱,花了近600亿美元用于世博会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
这两座城市作为旅游目的地旗鼓相当,但上海今年开始领先,预计游览世博会的游客会超过7000万人次。游客大多数是中国人,许多都是头一回到上海。“天啊,上海这么漂亮,这么发达,这么国际化,都赶上西方了。”23岁的大学生刘悦(音译)说。她正与学校的朋友一起排队看上海世博会展览。至于对上海人的印象,她说:“年轻人比上了岁数的人更友好。”
上海人以势利著称,中国人常常抱怨,他们感到在上海受到排斥,这或许是因为说普通话的人一般都听不懂上海方言的缘故吧。同时,上海被认为对外国也更友好,最著名的例子是“二战”时期上海接纳了3万名犹太难民。
很少有人会否认上海比北京更时髦摩登。“上海男人比北京女人还懂穿着。”住在北京的摄影师刘香成(音译)说。另一方面,“在北京,你更有机会碰到可以谈论严肃话题的人”。北京气度宏伟,有顶尖的名牌大学、文化和历史,又是昔日的清朝皇帝和如今的共产党领导人坐镇之地。
北京人和上海人乐于互相取笑对方,虽然有时候玩笑未免带刺。众所周知,上海男人做生意精明之极,回到家里却懦弱无用。而在上海人看来,北京人(乃至所有北方人)都是“乡下人”。“他们(北京人)闻上去一股蒜味儿。”上海人徐佩芬说道,“我们上海人总把自己和家里都收拾得很干净,而且我们对生活更讲究。我们喝咖啡,而北京人只喝茶。”
北京曾代表北方文化,象征中央政府。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上海的文化优势地位输给了北京,但仍是金融之都。
从人口数量来看,上海仍是中国最大的城市,但如今住在北京的上海商人卢明(音译)认为上海不会超过北京。他说:“随着世博会开幕,上海再次成为了一个真正漂亮的城市,但权力中心是在北京。在北京环路上驱车行驶,你会看到中石油、中国移动等央企总部……这才是根本的。”
(∶∶美国《洛杉矶时报》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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