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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生活在人类臆想之外

http://qnck.cyol.com ::作者 [美] 克雷格•查尔兹(美国自然作家) 2010-06-01 17:09 中青报订阅

   要看到动物,你必须首先保持静止。你也许要在城市涵洞的黑暗中蜷上3个晚上,然后看到浣熊来了。你也许要在冻土上赤身坐着,然后让灰熊看到。

  美国自然作家克雷格·查尔兹的大半生都在荒野中探险。他曾在美国大峡谷被大角羊追逐,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的海岸与鲨鱼一起浅游。他写下了自己与30多种动物的偶遇过程。他的文字试图唤起人们对失去的天空、原野以及生命的好奇和敬畏。

  很小的时候,天亮前我便醒来,抓起床边的小背包向外面走去。包里装着一个线圈便笺,一只削好的铅笔,用纸袋包好的早餐,还有一个录音机。

  来到一片满是红翅黑鹂的田野边,我拿出录音机。它们殷勤而无序的声音像股票市场上四起的叫嚷。我按下录音键,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继续走到其他树下,其他地方,录下鸟叫的声音。我轻轻地咬着冰冷的土司面包。做好记录:时间,地点,鸟的样子。我呢,仿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仿佛我了解鸟。而实际上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它们会飞,而且飞得很好。

  我带着录音机,在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以东的田野中走着。以前我从不知道日出是这么绚烂,不知道当它照在你面庞上的时侯,你都能切实触摸到色彩的样子。

  几十年的时间里我摸索着走近大地。我的卡车埋在新墨西哥州土路上车轴深的沙堆里。我成为北美沙漠中的水源向导,带着城市里来的年轻学生到荒野中去,教给他们如何通过气味儿找到郊狼,如何让塔兰托狼蛛爬过自己的手掌。

  现在我常出去行走。如果我看到任何动物,那全都是不期而遇。

  要看到动物,你必须首先保持静止。你也许要在城市涵洞的黑暗中蜷上3个晚上,然后看到浣熊来了。你也许要在冻土上赤身坐着,然后让灰熊看到。或者,你只是需要亲自到那里,在高速公路上开着车,突然,一队背部通红的火蜥蜴不紧不慢地从路的一端爬到另一段。

  每次我见到动物的时刻,都像是利刀戳进了布料。从这些刺戳的洞中我能够看到第二个世界。那里有关于进化、饥饿、死亡的故事。

  我是在亚利桑那州的科罗拉多河边,在一个向导处看到那只大蓝鹭的。我们正在一场漂流旅行结束之际清理行李。我身后的一个人叫我向上看。拂入视线上方20英里处的是一只大蓝鹭。

  我安静地看着这只鸟,被它吸引,仿佛它是一个魔术师。蓝鹭控制了我们。它是一个昂首阔步者,耐心而安静,在它等待着注视着浅水中的鱼时,时间都凝滞成了冰。

  你无法看着这只鸟,而后作出人类和动物谁比谁更高级的结论。人类破解世界的嗜好不比叉角羚大得出奇的眼睛更显价值。

  这本书是我个人经历的一个结集,在动物们停留的时刻尽可能长时间地注视着它们。这些经历现在转化成为文字,就像是要用木棍搭起一个天空。

  我写这本书,希望能分享自己所见证的诸多微妙,希望能在最原始的背景下培养起人对动物的熟悉感。有时我显出渎神般的自大,而后学得安静下来。

  动物的生活在臆想之外。它远远超出了科学论文和营地篝火旁故事的范围。它像呼吸一样真实。它像孩子的语言一样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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