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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过才知千金重

http://qnck.cyol.com ::文 包光潜 2010-05-28 13:25 中青报订阅

  一位官职处级的朋友,人到中年才功德圆满,成家立业。昨天忽然接到电话,邀请我们夫妇参加他女儿的百日宴,地点在百岁大酒店。我们没往多处想,以为是喊几个亲朋好友,聚一聚以示庆贺。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等我们赶到酒店,才知道办了十几桌,各界朋友都有,令我瞠目结舌,目光无处躲闪,不得不跟许多“熟人”打招呼。看来我们是自作多情了。

  寻一个角落坐下,自己为自己倒了两杯淡茶,一边啜饮,一边望着来去匆匆的朋友为客人“引路”。电视台的小宋最忙,扛着摄像机,摆出各种架势,额头沁出的汗珠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主角登场了。朋友的夫人拾掇得很时尚,高贵地昂着头,抱着百日寿星,像走过秀场,引起众人的啧啧称羡。掌声,又是掌声;起立,还是起立。我的视线被众人遮挡了,只看见丰硕的臀部轮番地翘起,只听见微驼的脊背发出嘎吱的声响。

  爱人禁不住好奇,跟着起立,可惜个子矮了一点,无法看到孩子在闪光灯下的精彩亮相。她准备往前挤一挤,我拽着她的衣襟,示意她别凑热闹了。爱人虽然听从了我的建议,却不由自主地发出轻轻的叹息,那意思很显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

  本想闭目养神,却没达到那种境界,只好掉转眼睛,推开窗户。

  不知经过了多久,感觉爱人用胳膊拐了我几下,好像说某某诗人现场改编古诗并朗诵。而我继续望着窗外。

  安静,请安静——主持人讲话了,我的思绪从窗外收了回来。大家各就各位,聆听我的处级朋友讲话。他神采奕奕,口若悬河,先是感谢,在“感谢”中不显山不露水地将自己的奋斗经历炫耀一番。最后他说,这多年来,因为工作忙,朋友之间少了走动,正好趁孩子百日,大家聚一聚,以增进感情和友谊。——话说得很巧妙,本来是他感谢我们的,结果变成我们要感谢他了,因为他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增进感情和友谊”的平台。

  最后,按照家乡的风俗,亲朋好友要给百日寿星“挂胡子”,意在祝福长命百岁。“胡子”一般是用红丝线系着的红包或饰物,挂在孩子的脖子上。我和爱人走向主席台,难免诚惶诚恐。在朋友亲切问候下,我们给他的千金挂了“胡子”,再按照风俗亲热地抱起千金小姐,美言几句。

  这一抱,真让我吃惊不小。一个刚满百日的孩子,怎么这么沉啊?细作端详,这也难怪。千金的身体已然成了聚宝盆,上面挂有各种贵重物件,有金线银币,有玉佩玛瑙……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些龙卡、购物卡等——哪是普通的“胡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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