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斯曼街是法国首都巴黎市区内的一条林荫大道,在离它不远处的一条偏僻小路上,坐落着一幢3层高的低矮水泥建筑。可不要小看该楼,那正是法国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庞大、名声最响亮且利润最丰厚的艺术品拍卖行——德鲁奥的总部所在地。自创立起至今的158年里,从这里流出的艺术拍品可谓包罗万象:毕加索等大师的画作、古董家具、各式邮票和名人用过的物品不一而足。大楼内的墙壁上装饰着破旧的红色天鹅绒,里面的16间拍卖室总是人头攒动,喧嚣嘈杂。谁知在这看似繁华热闹的盛景下,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惊天丑闻!
据美国《纽约时报》4月26日报道,多年来,法国政府一直对该拍卖行存在的雇托儿做局欺诈客户,以及内部人员收受贿赂、监守自盗等行为视而不见。但纸毕竟包不住火,去年12月,法国警方破获了该拍卖行内部一个盗卖各种艺术品的大型犯罪团伙,共有12人被捕,其中大部分人为负责搬运艺术品的公司成员。这家具备垄断性质的公司又被称为“红领子”或“萨瓦省人”行会,该行会的110名成员总是穿着一袭黑衣。
很多要在德奥鲁进行拍卖的艺术珍品根本进不了那座楼,它们在仓库里或运送途中就已被窃走,显然,幕后黑手正是那些拍卖师和负责运送拍品的人。“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一位熟知司法部调查内情的官员表示。他同时透露,最终调查结果会在几周后公布。警方表示他们已经追回了上百件被盗艺术品,其中包括俄罗斯画家夏加尔的几幅石版画,以及法国画家库尔贝一幅价值高达13.5万美元的作品。
在这起内盗丑闻被揭发后,法国司法部曾经进行了一次独立的调查行动,结果发现,与偷盗行为相比,德鲁奥拍卖行内部对于贪污腐败行为的放纵态度,更令人触目惊心。该拍卖行的员工们普遍精通各种骗术,坑了买家坑卖家。
“必须承认这里存在着很多肮脏的欺诈伎俩,事实的确如此。”现年68岁的克劳德·帕里塞表示,这位古玩商人已经为德鲁奥工作了将近50年。“但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啊。”在他看来,去年12月的逮捕行为一点儿也不出人意料。
“问题在于老实人在这一行里根本就吃不开,”26岁的扎雷·阿什吉扬说。作为家族中的第三代古玩商人,他是德鲁奥的老主顾。
据德鲁奥的雇员透露,其实在每一场拍卖活动中,都会有一些竞拍者被卖家雇来当托儿,他们在现场不断举牌,目的就是抬高价格。但有时,拍卖行也会反过来坑卖家。德鲁奥的员工透露,几乎有一半的同事都曾受雇于买家,帮助竞买各方串联起来,大家同意在拍卖现场不互相争抢,从而压低拍品成交价格,等到低价得手后再将东西转移到另一处高价卖出,接下来的自然就是大家就地分赃了。
近年来在佳士得和苏富比两家拍卖行的步步紧逼下,德鲁奥已感到激烈竞争的巨大压力,如今又出现了如此的天大丑闻,估计德鲁奥无法坚守保持了一个半世纪之久的优势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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