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大声尖叫，但无人听到！”比利时男子罗姆·霍本因车祸全身瘫痪，虽然一直意识清楚，但却因为身体缺乏反应，被误诊为植物人。他就这样被自己的躯体“囚禁”了２３年，直至３年前一次偶然的检查，罗姆才得以让医生了解到，他的意识还“活着”。罗姆的遭遇再次引来是否应给“植物人”安乐死的争论，同时也让医学界重新考虑“植物人”的定义。

　　一直清醒的“植物人”

　　现年４９岁的罗姆出事前热爱武术，长得十分帅气，还能说４种语言，是一名工程系学生。不幸的是，１９８３年，只有２３岁的他遇上车祸，从此成为一名“植物人”。当时，医生用国际上最先进的仪器反复检测罗姆的眼睛、发声机能等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每一次罗姆的表现都不好。据此医生认定，罗姆大脑受损严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清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２００６年，也就是罗姆静静躺了２３年后，在一次偶然的医学检测中，医生惊异地发现，罗姆的大脑竟然有反应，而且大脑皮层意识活动相当活跃！比利时列日大学的神经专家们立即对罗姆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测，他们发现，罗姆的大脑机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头脑非常清醒，他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在经过进一步的治疗后，罗姆逐渐苏醒，尽管他可能永远无法离开医院，但他现在已能用一根手指点击操作安装在床边的特殊电脑，和外界沟通了。他想表达的意思通过仪器转换成文字，显示在电脑屏幕上。他可以躺在床上读书，通过电脑与朋友交流。

　　至此人们终于了解到罗姆这２３年来的感受。罗姆这样说：“用‘挫折’来形容这么多年来我的感受，恐怕远远不够，这些感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一直都能听见大家的交谈，我拼命呼喊，但没有人能听见。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期盼有一天奇迹会发生，现在，我获得了重生。”

　　如今，罗姆正考虑把他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名字就叫“重生”。

　　罗姆病例引发安乐死争议

　　罗姆的主治医师、神经学专家罗雷斯教授表示：“医学技术的进步让我们终于发现罗姆是清醒的，不难想象，也许全世界还有像罗姆这样的病例，罗姆的例子让我们开始重新评估植物人的状态，重新评估什么是真正意识上的昏迷和丧失意识。”

　　罗雷斯教授以罗姆的个案发表报告，认为世上还有很多类似的“昏迷误诊”案。他声称，经过审慎的检查，所有长期昏迷个案中，仅约４０％属真正的植物人，其余患者皆有意识。这批病人若获得良好治疗，很可能恢复意识，“但患者一旦被贴上‘植物人’的标签，就难以翻身。”

　　罗姆的个案，也重新激起人们对是否该对植物人安乐死的争议。安乐死支持者认为，应让长期昏迷的植物人，享有移除医疗辅助器、庄严离世的机会；但反对者称，现实中屡有被诊断为严重昏迷者复苏的个案。像２０年前，昏迷了一年的８６岁纽约人孔斯，在法院应家属请求、批准拔除喂食管让他自然死去的几天后，却“重拾”意识，甚至还能重新讲话了。

　　（：：原载香港《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