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一大意外是,大的新兴市场如印度、中国和印度尼西亚均表现出了强劲的复苏能力,这些经济体仍充满活力。但有一个国家不仅渡过难关而且还蓬勃发展——就是中国。今年中国经济将增长8.5%,出口已恢复到2008年初的水平,外汇储备创下了2.3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北京的刺激计划催生了该国又一轮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以上这些主要是由卓有成效的政府政策推动的。
美国华平私募基金公司首席执行官查尔斯·凯耶已在香港生活多年,数月前他最近一次中国之行后对我说,“所有其他政府对这场危机都是做出防御性反应,保护他们的弱点,而中国则利用它大步前进。”可以说,这场全球经济危机的赢家是北京。
几乎所有西方国家进入危机时都准备不足:政府花钱太多、赤字居高不下,所以当他们不得不斥巨资稳定经济时,赤字很快就膨胀起来。3年前,欧盟要求在各成员国的预算中,债务赤字控制在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以下。明年,许多国家的赤字将占GDP的8%左右,而美国的赤字比例将比二战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高。
而中国进入危机时则处于截然不同的形势。它一直维持着预算盈余,为了抑制过度增长并提高利率。中国的银行一直控制消费支出和过度信贷。所以,当危机袭来时,中国政府可以采取教科书式的政策刺激增长:它可以降低利率,增加政府支出,放宽信贷,鼓励消费者花钱。北京在繁荣时期懂得节制,如今衰退来临便能如此游刃有余。
不妨来看一看中国刺激计划的性质。美国政府的支出大部分面向消费——以补贴、工资、健康福利等形式推出。而中国的刺激侧重对未来增长的投资,包括基础设施和研发新技术。过去10年里,中国为其一线城市修建21世纪的基础设施,如今开始在二线城市建设类似的设施。
中国将在今后两年投资2000亿美元修建铁路,其中很多都是高速铁路。比如,京沪之间的铁路线将使两地旅行时间从10小时缩短到4小时。相比之下,美国为此调拨的资金不到200亿美元,却铺散在10多个项目上,这注定不会取得成功。当然不仅仅是铁路。今后10年中国将新增4.4万英里(约合7.04万公里)公路和100个机场。同时还有航运业,中国在这个领域已位居全球第一,世界三大港口有两个在中国,即上海和香港。
中国十分清楚其对进口石油的依赖,并为此采取了富有远见的行动。它现在对太阳能、风电和蓄电池技术的投资要高于美国。据美国投资银行拉扎德公司的调查,上述三个领域的全球十大公司(按市值),有4家来自中国(美国只有3家)。与此同时,中国还对高等教育进行大规模投资。
著有谈论中美经济的专著——《超级融合》的扎切里·卡拉贝尔说:“过去10年里,中国经济以空前速度持续增长,而大多数西方分析家却在讨论它何时崩溃。现在,中国飞速冲出危机,他们能讨论的,却是中国何时停滞不前?他们好像看到了事实,但搞得不太明白。”中国的混合国家干预、市场、专制和高效的奇怪制度,令人困惑。但现在是到了停止企盼中国失败、开始理解和接纳其成功的时候了。
(::美国《新闻周刊》10月26日提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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