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2月,被解放军围困于双堆集的国民党黄维兵团试图突围。作为接应,南京国民党政府决定派人携带电台空降到包围圈中心;这个无比危险的任务,落到了时任“陆军总司令部第一训练处”中校教官的主人公头上。
奉命穿着礼服跳伞
1948年12月10日清晨,南京岔路口机场上亮起了绿色的导航灯,C-46运输机迎着凛冽的寒风飞上了天空。
机舱里冷得要命。蔡智诚头戴钢盔,身穿毛呢制服,从肩章到皮鞋都擦得锃光瓦亮,另外两位的打扮也差不多。不同的是,蔡中校仅仅在胸前挂了个备份伞包,其他两人却背着体积很大的主伞。
伞降小组的成员中,只有蔡智诚跳过备份伞。相对而言,主伞(挂钩伞)比较容易操作,但它的问题是离机1秒钟之后就强制开伞,降落距离很长,而且下降速度非常慢,在战场上空极易被当成活靶子。因此,蔡智诚在反复考虑后,决定采用操纵难度更大的备份伞(手抛伞),他宁愿摔死也不愿被解放军打死。
这3人奉命携带的电台是最新式装备,据说每台价值上万美元。现在,这机器被分成了3摊,蔡智诚负责携带发信机,收信机、天线之类的东西交给了另外两个人。每人的背囊上都挂着几颗手雷,如果在降落时发生意外,必须破坏设备——这是美国顾问的要求。
搞错风向招来大祸
终于能看见双堆集的小土堆了,蔡智诚一挥手,两个部下接连跃出了飞机。过了4秒钟,看到他们的降落伞都张开了,蔡组长才亲自跳。惯性和气流的力量使他接连翻了好几个筋斗,他立刻张开双臂,将不规则的翻滚变成了垂直坠落。
降落伞很快就打开了,开伞位置距地面三四百米,还是早了些。但这样的高度已经比别人理想多了。要知道,另外两名组员此刻还在800米以上晃悠呢。
几乎就在开伞的同时,蔡智诚感受到了强劲的风力,一股来自西南方向的气流正把他向北推去——冬季的华中平原通常是刮北风的,所以伞降小组选择在战场的东北角离舱,希望借助风力向包围圈中心移动——可谁能料到,1948年12月10日,双堆集刮的居然是西南风!
成了解放军的活靶子
当时的降落伞虽然已经配备了方向操纵装置,但作用十分微弱,伞降的轨迹主要取决于空中的气流,抗风能力非常差。按照规定,风力4级(每秒6米)以上就不能实施空降,而在12月10号这天,蔡智诚遇上的是每秒10米的5级劲风!
在这种情况下,惟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降落速度,争取在飘到解放军阵地上空前落地。于是,蔡智诚同时拉下了两侧的操纵绳,降落伞立刻以半坠落的方式往下掉,出现了摇摆和旋转,这在伞兵术语里叫“侧滑”。根据条例,侧滑的速度不能超过每秒12米,必须在150米以上改出侧滑(脱离侧滑状态),但蔡智诚顾不了那么多,他在80米的高度仍然没有放手,下坠速度达到了每秒30米左右。
蔡中校之所以如此玩命,并不是因为具有“誓死不降”的决心,他实在没办法——3具降落伞中,只有自己最接近地面,解放军的枪口全都对准了这倒霉蛋。半空里弹雨横飞,伞面被穿了十七八个洞,要不是降落伞正在侧滑,蔡教官也许早就被打成了筛子。在这么多催命的子弹面前,他又怎敢减慢下降的速度?
紧急迫降变落汤鸡
蔡智诚很清楚这样摔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拼命寻找自救的方法。突然,他发现右前方出现一片反光,好像是个水塘,于是便孤注一掷地朝右边俯冲过去……
蔡智诚一头扎进了塘底。等他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全是腥臭的淤泥,活像一只黑色的落汤鸡,先前的那副漂亮军容彻底不见了踪影。
塘边围满了人,个个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蔡智诚问:“这是什么地方?”
“杨围子。”
“离12兵团部有多远?”
“4公里,可现在过不去。”
蔡智诚解开背囊,里面的发信机完好无损,当他再次仰望天空的时候,却看见收信机以及天线之类的东西越飞越远,渐渐飘到解放军那边去了……
(::节选自《战场上的蒲公英——一个国民党伞兵的军旅记录》,山东画报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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