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是二战后美国对外军事行动中最有争议的战争,这次战争极大地浪费了美国的战略资源。对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来说,总结越战,显然是想让今天的美国公众和决策者“以史为鉴”,“从自己酿成的悲剧中吸取教训”。
《基辛格越南战争回忆录》的作者是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
基辛格的“越战情结”
在美国,越战的结束是和亨利·基辛格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在他丰富而又多彩的外交生涯中,能和当年秘密访华等历史性行动相提并论的外交事件并不多,结束越战恐怕是其中之一。
对基辛格来说,他的“越战情结”,不是因为越南这个国家对他有多么重要,也不仅仅是因为“摆脱越战”成了尼克松政府外交政策全面“求变”、“求新”的动力,成了基辛格本人充分展示其外交才华的起点;更重要的是,越战的结束方式和有关这场战争持续不断的争论,给美国外交战略造成了伤害,基辛格认为必须继续加以澄清和鉴别。不了解这一点,我们就无法了解为什么基辛格会在近80岁高龄的时候,还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来撰写此书。
越战对美国最大的冲击不是战争的道义问题,也不是当年美国“输掉”了一场完全的“非对称性战争”,而是美国国内看法的分歧和反战运动“压垮”了美国政府的战争决策。这是多少年来最让基辛格耿耿于怀的。
从美国主流观点的角度来说,审视战争的争议性并不在于有多少国家反对,而在于能否凝聚美国人民的共识。或者,能否等来共和党与民主党的一致支持。
基辛格坚信,美国人固有的理想主义观念赋予这个民族特别的使命感。美国历史上的执政者采取的大多是强硬的外交政策。像越战和伊拉克战争这样的战争行为不可能停止,只有“国内矛盾”才是妨碍美国建立世界秩序的“真正威胁”。
因此,本书要说的是:美国有发动战争的能力和发动战争的战略理由,但关键是,美国公众和国内政治是否有“战争的共识”,是否有为了战争而避免分裂的心理与政治准备。
基辛格并不谴责越战
基辛格并不谴责这场战争,尽管他批评发动战争的政治人物。
基辛格永远是现实主义的美国战略家,以前是,现在是,今后还会是美国当政者在设计和制定美国外交战略与政策中的“导师”。
这种“导师”级的基辛格形象在这本书中贯穿始终。所以,基辛格告诉我们,不管战争如何打击了美国,美国都要“面临信心的重建,摆脱失败的阴影”。他的潜台词是:美国的未来还会有战争,甚至是难以计数的战争。针对美国身陷其中的伊拉克战争,基辛格的第一反应,也是他这本书竭力想要总结的越战的教训——“美国绝对不要因为国内的言论纷争而推翻政府曾许下的承诺”。
基辛格的内心冲突
基辛格这本书不只是他对越战历程的回忆录,也并非是他想要公开一些对那场战争难得的个人“履历”或者重要的文件档案。这本书,更像他结合自身的参与、体会和思索,结合他曾作为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对战争、美国外交与海外军事行动的深入研究,而撰写的有关越战的一部学术作品。
可能因为基辛格并非发动越战的直接当事人,他对这场战争不需要承担道义责任;或许因为他是结束越战的《巴黎协议》的签署者,已通过自己的行动完成了对这场战争的道义救赎。他在书中披露了这场战争给他带来的内心冲突——理智上,他相信美军在越南取得胜利是有可能的,在胜利的幻想没有全部破灭之前,不应该谈判;在情感上,却与越来越多温和的反战派比较接近。
1973年1月23日,美国和越南代表正式签署了《巴黎协议》;30年之后,2003年3月20日,布什政府却绕开联合国,发动伊拉克战争。30年前,美国结束了一场战争,但30年后又陷入了一场至今看不到头的战争。30年前尼克松政府结束越战时表现出的勇气,被今天的白宫主人遗忘了吗?
(::摘自《基辛格越南战争回忆录》 海南出版社2009年3月版 定价:5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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