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安康接待室”这个不同寻常的名词,走入了普通台湾人的视线。
据台媒报道,3月26日,对台“调查局”将许多机密档案、文件和尸罐等随意弃置在“安康接待室”一事,民进党“立法院”党团干事长李俊毅表示,“法务部”如此轻率地处理这些档案、文件与史料,应负政治责任。
3月18日,岛内媒体接到民众举报,在台北县新店市一座杂草丛生的平房里,发现了500多件台湾政治人物、黑社会老大的档案资料,以及60多个装着人体器官的尸罐。这个平房是“调查局”下属的“安康接待室”,早年专为审问、囚禁政治犯而设立,最近几年因无人管理,逐渐沦为“恐怖废墟”。
1.岛内媒体探访恐怖平房
“安康接待室”俗称“安康招待所”,1973年成立,曾是重大案件、政治犯关押的首站,台湾早年侦办的“匪谍”、“叛乱案”嫌犯,大多先关押到这里接受审讯。据披露,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平房里,堆满了各种历史资料。从1987年起,这里逐渐因无人管理而荒芜。
前不久,岛内媒体接到多位民众举报,称台“调查局”下属的“安康接待室”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就像废墟一样。有好奇民众进入,赫然发现里面有许多尸罐。此事一经曝光,随即引发岛内各界关注,大批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到现场一探究竟。
据岛内媒体记者探访,“安康接待室”地处山区,十分偏僻,正门虽有一道不锈钢门,但旁边的小门却不见了门板,已“毫不设防”,民众可随意出入。穿过小门,走到建筑物前,周边杂草丛生,铁门腐朽且半开,并未见到警卫看守。
进入房间后,有记者发现屋内家具东倒西歪、积满灰尘,许多木门有被踹坏的痕迹,书桌和橱柜翻倒在地,凌乱不堪。据一些记者描述,屋内铁制书柜内有一叠用红色塑料绳捆绑的文件,里面竟是民进党前党主席黄信介、台“行政院”前副院长邱义仁、前“国策顾问”谢聪敏、作家柏杨、竹联帮(黑帮)老大陈启礼等人的背景资料、户口卡等,还有一本犯罪记录簿,里面的大多数人都以“叛乱罪”罪名获刑。
除岛内政要、帮派老大等名人的资料外,一些记者还在屋内发现了至少8捆牛皮纸资料袋,里面有500多份个人资料。在另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半面墙那么大的“血型鉴定柜”。打开其中的一个抽屉,里面满是沾有血液的毛玻璃片。
事件曝光后,台“调查局”随即加强了警戒,专门派一辆车到“安康接待室”大门前,将车身横在路中间,派人员把守路口,禁止民众进入。
2.绿营政客穷追猛打
“安康接待室”的曝光,给绿营政客提供了追打马英九当局的机会。在事件曝光的第二天,3位民进党“立委”带着大批媒体,打算进入“安康接待室”视察。台“调查局”以涉及机密档案为由,只让“立委”进入。事实证明,这种“护短”行为并未挡住绿营的进攻。
民进党“立委”视察结束后,大肆渲染“安康接待室”的恐怖气氛,称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霉味,大白天屋内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更不遗余力地“狠批”称,屋内有60多个装有人体器官的尸罐,心、肝、肺等都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现场气味令人作呕。
主导此次视察的“立委”翁金珠称,“安康接待室”里的有关资料已被列为“国家档案”,早该交给“国家档案局”保管,如今,连流浪汉都可随意进入“安康接待室”,众多机密资料被随意丢弃,应彻查失职人员。随后,多位民进党“立委”积极响应,称不能原谅“美丽岛事件”多名相关人士的资料外泄,要求当局给一个交代。
不仅绿营“立委”接连发声,民进党发言人郑文灿也称台“调查局”明显渎职,违反档案法规,应追究责任。岛内多年致力于研究“白色恐怖”历史的民间社团则专门召开记者会,痛批政府“既不公开档案,也不妥善保存”,呼吁马英九下令“调查局”及各单位交出所有档案。有绿营人士甚至建议,直接将“安康接待室”改建为“白色恐怖”纪念馆。
3.尸罐与“白色恐怖”无关?
据台媒报道,“安康接待室”沦为废墟,国民党籍“立委”张显耀表示,当局对这些档案不能不闻不问。
面对各界的指责,台“调查局”解释说,该地已成为“调查局”的仓库,之前曾派一名警卫驻守,半年前因局内人力不足,才把警卫抽回,但仍定时派人巡逻。
对于屋内装着人体器官的尸罐,台“调查局”的一位蔡姓副局长称,这是“法医研究所”用来研究或教学用的,所以就保留了下来,跟“白色恐怖”无关。
对于这些解释,绿营表示不能接受,并把矛头指向了马英九,要他表态。台“总统府”发言人王郁琦回应称:“若有任何帮助弄清历史真相的文件能被寻获,都会以严肃态度对待。”
面对各界压力,台“法务部”进行了调查,并于3月底公布了调查结果:“安康接待室”的档案文件为个人资料,不具备“国家档案”性质。
对这一调查结果,民进党“立法院”党团召开记者会,表示无法接受,要求政府重新调查,给相关文件以“国家档案”身份,严惩渎职人员。
4.以办案为由扣留死者脏器
据报道,早年“匪谍”叛乱案件的嫌犯大多先关押到“安康接待室”,在那等候“警备总部军法处”等单位提审。
据知情人士透露,“安康接待室”里最令人惊讶的是地下室里整排的铁架,上面放满了装着人体器官、骨骼甚至婴儿尸体的福尔马林罐。
台“调查局”表示,这些器官都是当年法医解剖刑事案件的被害者之后,根据案情需要而保留的证据。台“法医研究所”病理组长萧开平说:“比如刀痕的比对、工具痕迹的比对,有时需要把颅骨的部分保留下来。”他解释称,以往科技水平落后,检验死因需要摘取整个器官,而现在,在解剖过后,病理切片仅需用一个小瓶装着带回来检验。
据称,“安康接待室”里的这些人体器官,短的放了10来年,长的已放了近20年。早年,台“调查局”常以办案为由扣留死者的脏器,最著名的例子是陈文成命案。
1981年,在海外资助《美丽岛》杂志的陈文成,返台后不久暴毙,家属质疑他被国民党当局毒死。在媒体的密集报道下,此事演变成为轰动国际的陈文成事件。后来,台“调查局”为了弄清死因,将陈的内脏扣留在“安康接待室”,一扣就是10年。1991年,家属几经陈情才领回内脏。
岛内一直有人质疑,“安康接待室”里的人体器官,是早年国民党当局做人体实验留下来的标本。据传,其中有一部分尸罐标示着“身份不详”。岛内殡葬业者透露,早期有少数不肖法医或研究单位,偷偷从殡葬业者手里非法获取无名尸,拿去做人体实验,留下了一些器官。对此,台“调查局”坚决否认。
5.“安康接待室”关过不少台湾政要
据台《联合报》报道,在国民党当局戒严时期,“安康接待室”作为台湾特务机构“调查局”的“看守所”,关押过许多政治犯和黑帮老大,包括前“副总统”吕秀莲,前民进党主席黄信介、施明德,“行政院”前副院长邱义仁,前“国策顾问”谢聪敏,前“立委”卢修一,人权作家柏杨等。即使时隔多年,许多人仍抹不去心中恐惧。
前“国策顾问”黄华1967年曾被关在“安康接待室”里,他回忆说,当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被抓去后遭遇三天三夜的接连审问,还要忍受言语刺激和侮辱,连死的心都有。
前“国策顾问”谢聪敏回忆说,他上世纪70年代被关进了“安康接待室”,一间房里关了10多人,大家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睡觉时都侧躺,还要三班倒着睡,若半夜起来小便,位子就会被他人抢占,回来就没有地方睡了。
“安康接待室”遭曝光,谢聪敏以高兴的口吻表示“这是上帝的安排”,并痛斥早年国民党当局戒严违法。此外,早年台湾搞“一清项目”时,不少黑帮老大也被关在“安康接待室”,像四海帮老大蔡冠伦等重量级帮派分子,就曾在那里接受讯问,留下了许多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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