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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杀戮感的废弃物魅力

——记日本产业垃圾摄影家伊奈英次

http://qnck.cyol.com ::文 彭永清 2009-02-14 06:34 中青报订阅

    堆积如山的金属屑反射出的杂乱光线、焚烧后的废弃物呈现出的各种形状和色彩、废油在薄膜上经过的一瞬间表现出的状态、引擎被熔融时出现的神秘光彩,以及塑料、玻璃等数量众多的废弃物产生的弯曲变形,在一般人眼中似乎再平常不过。但是,在日本摄影家伊奈英次的眼里,却有种异样的美。在伊奈英次的镜头下,集成电路、天线被赋予灵性和生命,他从这些普通现象中,以敏锐眼光发现了它们各自展现出的美感,并用胶片将它们瞬间展现出来的危险与美永远定格。

  在以天线为题材的《区域》和以工业废弃物为题材的《废弃物》两个专题摄影中,伊奈将普通人视而不见的物体作为对象。而以监视器为题材的《监视》和以工地覆盖薄膜为题材的《覆盖》两部专集则不同,他通过公共空间来展示一种无处不在的社会“真实再现”。伊奈的摄影作品重点渲染静态对象所表现的流动感。在这些作品中,看得到内外排列组合在一起的物体结晶状态,以表现人类如何感知和接触事物。

  其实,伊奈所表现的不仅是工业废弃物的“美”,还从另外一面表现一种人类活动。伊奈这样说过:“同种类的废弃物大量被丢弃,现场有一种巨大的压力感,让人产生一种到了古战场一样的错觉。在这些废弃物中,一种充满杀戮与破坏的景象是那么具有魅力,让我感到吸食毒品般的快感,这简直是原子弹爆炸发出的巨大闪光般、超出人类伦理极限的美。”

  伊奈英次1957年生于日本爱知县名古屋市。1984年毕业于东京综合摄影专科学校研究科。1988年获得第四届东川町国际摄影节新人奖,1998年获美国利奥波尔德·戈多维斯基摄影奖第二名。他小时候经常去父亲供职的电器店玩,因而很早就了解收音机、电视机等电器产品。虽然家里当时并没有电视机,但他却可以在商店里看到电视节目。幼小的伊奈曾经梦想将这些值得记忆的东西复制下来永远保留。长大后,他开始用摄影胶片来实现这一愿望。

  在他一篇题为《无限复制的迷宫》文章里,他写道:“因为我是双胞胎,从小就被‘原创’与‘复制’的真伪问题困扰。双胞胎是‘复制’人类的最小单位,而照片则是无限复制的可能载体。都市景观《在东京》和军事天线主题《区域》,不单单只是照片的制作,还有从照片本身构思的兴趣,慢慢转向对社会现实、都市问题、军事问题发生兴趣。现实与照片有落差,我不满足于单单只是把现实拍摄下来,而是想把它做成一种影像。”

  1981年的《城市肖像》展、1984年的《在东京》展、1987年的《区域》展、1989年的《人工乐园》展、1991年的《金属进化》展、1993年的《悬崖》展和1995年的《废弃物》展等,表现了伊奈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的摄影风格的转变,非常真实地体现出摄影家如何与这些复杂的“混合现实”角力与斗争的心态。也就是说,伊奈的摄影轨迹已经从以人工现实为拍摄对象,变为以常见素材为对象。

  《城市肖像》展与《废弃物》展两者最大的差别,在于那种逐渐被剥落的现实感丧失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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