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让我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我的身高。每当这时,他和我的(矮个儿)同学们都会看着我,并一同发出“啊……”的感叹。
在上海交通大学留学的一学期里,让我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是,有门课终于结束了——因为这堂课的老师“太特别了”。他姓“习”(音),所以我们都叫他“习老师”。习老师是位25岁左右的男士,他对我的身高有种近乎狂热的兴趣。
尽管我的身高在我们瑞典并不是特别突出(1.75米只是瑞典女孩的平均身高水平),可在中国,有很多人都把我当外星人看。这也难怪:我至少要比他们高出两个头,而且我还是个女生。个子高、金发等外形特征,让我想不出众都难。
在交通大学的第一节中文课上,当我们坐下并相互作自我介绍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我们班总共有18名同学,其中有14个韩国人,3个日本人,还有就是我。不那么纤瘦的外表和非亚洲血统,为我“赢得”格外关注,特别是习老师。我那1.75米的身高,让他觉得我是个有点儿令人惊讶的女人。
班里每个人都知道习老师对我的长腿和长胳膊充满兴趣。在开学之初,他就经常让我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我的身高。每当这时,他和我的(矮个儿)同学们都会看着我,并一同发出“啊……”的感叹。
有很多次,在他用汉语造句时,我都不得不站在他的身边,那场景就像他造的句似的:“在瑞典,很多人像尤娜(音,是我的中文名字)一样,长得非常高。可是在中国,很多人像我一样,长得很矮。”班里其他人都被要求跟着他重复这些句子,我那时就感觉自己是动物园里一只形单影只的动物。
随着我们汉语水平的提高,讨论的话题也逐渐变得深入。比如,过去总被问及的“尤娜,你有多高?”变成了“尤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高?”尽管我跟习老师解释过多次,我在瑞典并不算太高,而且我的父母都在1.70米以上,可这位顽固的老师始终不愿放弃这个话题,而是不断挖掘,拼命想找到一个更具体的答案。
为此,他问过我这样一些问题:我小时候做哪些运动?运动的频率是多少?我在哪儿上的学(难道我上的是专门培养高个儿孩子的学校吗?我都能想到当我给出否定回答时,他有多么失望)?我交什么样的朋友(难道我只跟特别高个儿的孩子交往吗?不是这样的……)?
终于有一天,习老师找到了这个难题的答案。当时我们正在谈论中国人的早餐,这时,他问我:“尤娜,你早餐吃什么?”“嗯……没什么特别的,我一般都喝咖啡和吃面包。”我如实回答。“面包?!”“对啊,面包。”“你早餐一直都吃面包吗?”“是啊,我想是……”“瑞典人是不是吃很多面包?”“我猜是这样……”终于,习老师“恍然大悟”般说,“你们这些家伙听到了吗!面包!瑞典人都吃面包!同学们,要是想长高的话,你们应该吃面包!你们应该给你们的孩子吃面包!你们必须吃更多面包!”
当时,班上所有人都已经烦透了他对我身高的兴趣。听到他的这些话后,大部分女生只是笑笑,男生们则翻个白眼,一副无奈的样子。我猜他们都暗自盼着习老师的“新发现”能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最好是永远不再被提起!
可习老师仍抓着它不放。我曾偶尔提到我喜欢长跑,他显然很快记住了这个细节。因为有一天,当一个韩国同学告诉我们,妻子刚刚生了小孩的消息时,习老师这样告诉他:应该喂孩子面包,并让他练习长跑,这样他才能长高。“因为瑞典人就这么做。”他说的同时还冲我微笑着。我所能做的,只有还以笑脸。而那位韩国同学则一脸介于疑惑和惊愕之间的表情。
好吧,如果有人相信的话……我们在瑞典的“真实生活”就是这样的:我们有了孩子以后,一旦他们可以走了,我们就把他们放在跑步机上,让他们练习,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饿了,我们就塞一片面包在他们嘴里。“使劲儿嚼!”我们冲他们说,孩子就开始嚼面包,并开始长大……
(::本文未经《青年参考》报授权,谢绝转载)
今年第一季度,北京连续出现重度雾霾天气,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因雾霾移居海外。[全文>>]
自信、自我、自由、乐观并且欢迎改变,疏离宗教、政治和社会,自恋而乐观。[全文>>]
13日,中国人民银行以保证金融安全为由,叫停了阿里巴巴和腾讯11日刚刚宣布推出的虚拟信用卡。[全文>>]
中国银监会宣布,包括阿里巴巴、腾讯在内的10家公司,已被选定参与投资中国首批5家民营银行。[全文>>]
许多人认为雷达无所不能。令他们惊讶的是,依靠这项技术至今也找不到消失的MH370航班。[全文>>]
一些票务公司和个人为了与“黄牛”作斗争,无奈之下也得“以牙还牙”,外挂大战愈演愈烈。[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