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落槌的佳士得和苏富比纽约秋季艺术品拍卖会上,俄国艺术家卡西米尔·马列维奇(Kasimier Malecich,1878——1935)作于1915年的作品《至上主义的构成》(又译《绝对主义的创作》),11月3日竟然拍出了6000.2万美元天价,给笼罩在金融危机阴影下秋风瑟瑟的艺术品市场,吹来一阵热风;也使俄国“至上主义艺术”奠基人马列维奇,走进当代人的视线。
马列维奇出身于一个原籍波兰的贫苦家庭,生于基辅,童年在乌克兰度过。1904年进入莫斯科绘画、雕塑、建筑学校学习。他和同时代的法国俄裔画家康定斯基、荷兰画家蒙德里安创立的几何抽象主义的画风,被认为是传统绘画时代终结的标志。马列维奇称自己的艺术为“至上主义”——“它是一个无物象的创造”,“所谓至上主义,就是绘画中的纯粹感情或感觉至高无上的意思”,马列维奇说。可以想像,当很多绘画大师仍在追求画得惟妙惟肖时,马列维奇却让各种简单的三角形、四边形、梯形和十字在画纸上穿梭,制造出在他和一些人看来是充满无穷想像和无限动感的空间,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却只是胡乱的涂鸦时,他对当时绘画艺术的颠覆力有多大。
1913年,马列维奇画出了著名的《白底上的黑色方块》,这是至上主义的第一件作品,标志着至上主义的诞生。马列维奇在一张白纸上用直尺画上一个正方形,再用铅笔将之均匀涂黑。这一极其简约的几何抽象画,于1915年在俄罗斯彼得格勒的“0.10画展”展出时,引起极大轰动。有观众困惑:“我们面前,除了一个黑方块以外一无所有!”马列维奇认为观众之所以对该画难以接受,是因为大家习惯于把绘画视为自然物体的再现。而艺术的真正价值,恰恰是抽离、超越了这些物体的纯粹精神。“模仿性的艺术必须被摧毁,就如同消灭帝国主义军队一样。”马列维奇曾说。
幸好后来苏联的人民委员会委员也是教育家、美学家的卢那察尔斯基,针对此类艺术家说了一番话:“自古以来艺术家往往是病态的,因为他们的感觉特别敏锐,常常是时代的先声。”从此将前卫艺术正名为革命艺术,并推举马列维奇出任苏维埃美术部主席、苏维埃教育人民委员会造型艺术部领导组成员,并创办了莫斯科第一所人民艺术研究院。只是具有幽默意味的是,马列维奇的白底黑方块或黑底白方块的至上主义绘画,竟成为“建立第五维度经济的苏维埃,以消灭旧世界的一切艺术”的一面旗帜。可是到了上世纪20年代初,苏联文艺界对非写实艺术不再包容,马列维奇只得中止其对抽象艺术的探求,而以教学谋生。后来他还被关押过一段时间。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画家重拾肖像画题材,将风景、身体和人脸用至上主义的理念展现在画布上。
1933年秋,卡西米尔·马列维奇患了癌症。他立下遗嘱,希望被葬在涅姆奇诺附近的一棵橡树旁。他很喜欢在橡树底下小憩。
1935年3月15日,马列维奇在列宁格勒去世,享年57岁。下葬当日,出殡队伍经过长长的涅瓦大街。敞开的货车车厢上,摆放着一口至上主义风格的石棺,棺材盖上绘有著名的黑色方块。火化后,骨灰盒被掩埋在橡树下。他的墓碑,也是个黑色正方形立方体。战争期间,墓地被夷为平地。1988年,墓碑在一处林边重建。
全球珍藏马列维奇作品件数最多的是圣彼得堡的俄罗斯博物馆:101幅写生画和40幅线条画,其中绝大多数被奉为经典。但数十年来,马列维奇的作品都被打入冷宫,1977年才转为永久收藏并展出。
他死后,马列维奇的31个后裔曾向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追讨画家二战时流失的6幅油画。1999年,该博物馆向画家后裔支付了据说数额为500万美元的补偿金,并把其中一幅画归还给画家的后人。这幅画拍卖所得为1700万美元,是此次纽约秋拍之前,马列维奇卖价最高的一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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