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像小说《哈利·波特》里那样的隐身衣是很多人的梦想,科学界从来没有停止探寻隐身的可能性,但艺术却能先行一步。荷兰45岁的女艺术家蒂斯丽·帕尔蒙(Desiree Palmen)采用平面与视错的视觉方式,让人隐藏在日常空间中,给人带来现实中的梦幻瞬间,这也是当下艺术与设计的一个方向。
对生物学和地质学颇有研究的蒂斯丽,早就开始关注“隐藏”课题了。很多年前,她在奥地利维也纳的一个餐厅进行过一次行为艺术:每张餐桌上都铺着鲜红的桌布,蒂斯丽把自己的身体粘在红色桌布下,然后躺在餐桌上。前来就餐的客人很难一下子就看见她,当客人们坐下来用餐时,才惊觉伪装在红色桌布下的蒂斯丽。
“看到我的作品后,观众的反应总是非常强烈,混合着疑惑、惊讶和兴趣盎然。孩子们尤其好奇,总是不厌其烦地观察半天。”蒂斯丽今年接受英国《每日邮报》采访时说。
她的作品不仅效果突出,种类也相当丰富,有老城、摄像头、伪造孩子、制服、街头生态等多个系列,她与许多年轻艺术家一样,喜欢将艺术探索的触角伸向大城市。她2006年创作的“老城”系列作品中,模特穿上花纹和颜色与街道上的石头阶梯一样的衣服,做出模仿动作,让人误认为是阶梯,几乎一脚踩上去。在另一部作品《公交车站》(2002年)中,她请模特站在公交车站的地图牌一侧,模特上身穿印着地图的衣服,衣服上的地图与站牌上的地图在边缘处吻合,下身着与街道地砖一样颜色和图案的衣服,大腿处还印着候车椅的铁质花纹。模特的衣服与周围环境严丝合缝地融合在一起,足以让候车乘客以为这就是一张候车椅,放心地一屁股坐在模特身上。
在设计作品时,蒂斯丽必须做许多准备工作。她首先要选好观察者的角度,并在这个观察点上,丈量好她想隐藏景物的比例和尺寸,然后依照这些比例,花几小时制作服装,让服装与周围环境吻合,再让模特以特别的姿势站好。在这些准备工作中,细节尤其重要,稍微变换一下观察角度,或者稍微改变一下尺寸,就可能暴露模特的位置,让“隐身”努力化为泡影。
“从来就没有完美。”蒂斯丽说,对她来说,只要作品在一瞬间给人幻觉就足够了,她想让观察者意识到,眼前的作品是穿着特定服装的真人,而不是数码照片。
蒂斯丽的隐身作品并不想逃避现实,而是为了揭露和展示我们和生存环境的关系,探讨控制和逃离的主题。她的作品希望通过对某些所谓“社会意义”的揭露,让我们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从来不在我们的掌控中,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过我们。例如,当警察借助公权力侵入人们的私生活,在所谓“危险街区”安装摄像头时,蒂斯丽只要在人行横道上设计“伪装”,就能顺利逃过摄像头的监控,这时,我们确实逃离了世界的掌控。可另一方面,当我们不得不脱去伪装,或者不得不离开伪装点的时候,我们就会彻底暴露在摄像镜头下,这时,我们又成了被世界掌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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