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年以前的1893年7月,美国历史学家弗雷德里克·杰克逊·特纳在一次学术座谈会上说,美国的疆界到头了。对于一个不断在北美大陆上推进并以此界定自己特性的民族来说,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观点。今年春天,同样深刻而有决定性的情况发生了。燃料价格不断上涨和资源日益稀缺这股无可逃避的力量,把我们拖了回来,我们开始慢慢撤退到人口更为稠密的地区。我们生来就熟悉的无休无止的流动性就要结束了。几十年来,美国人驾车的平均公里数首次下降,全年下降1%,光5月份的下降就超过6%。今后半年计划开车度假的美国人比例处于有史以来最低水平。
航空公司千方百计收缩成本,大幅减少飞行班次和线路数量。美国联合航空原本这个月开始运营旧金山到广州的航班,但却刚刚宣布“暂停”。今年夏天飞往夏威夷的航班运送的乘客,将减少13%。
你可能会说,这是暂时现象,油价很快会降下来,我们也将发现某种储量充裕的替代品。但实际上能源稀缺依然是趋势。替代燃料如太阳能和风能,更适合分散的、地方性质的使用。看看人们在做的长期投资现在所处的窘境吧:郊区能容纳三辆车的车库的大房子找不到买主,靠近市中心的小房子却在保值。得克萨斯州的一项调查发现,一套房子每节省一分钟通勤时间,价值就增加4700美元。
这些新变化让我们不知所措,但它们总而言之是积极的。因为在美国,无计划的扩张结果令人痛心(几乎每个指数都显示,扩张得没那么远的欧洲比我们快乐)。越来越多的专家认为,以出口带动的过度发展,将带来生态灾难和社会混乱。
不过,我们还是有应对这些灾难的方法,那要归功于一体化世界的可爱梦想。因特网的崛起以及随之而来的通信便利让世界趋向一体化了,这种趋势如今尤为重要。比如,这个月,我们当中有人开始了一场国际草根运动,针对的是地球上最顽固的问题:全球变暖。我们准备把这个运动称作350.org。科学家说,在每100万份大气中,350份二氧化碳是我们能承受的最大量,这或许是地球上最重要的数字。而因特网发明出来,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为把这一数字传播到世界各地。我们已经听说,艺术家、音乐家和激进分子在刚果、瑞典、尼泊尔等国大力渲染这个数字,试图向国际谈判代表施压以达成有力的全球条约。换句话说,我们仍然可以共享地球。但共享的内容是思想而不是集装箱。共享的地点是在键盘上,而不是驾驶员的座位上。
(::原题:无障碍道路的终结 ::美国《华盛顿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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