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前,我第一次来到北京,食用油的香味和厨房的煤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那是在北京的冬季,寒冷而干燥,煤灰和戈壁滩的沙尘会钻进家家户户,把洗好的衣服弄脏。然而天空多数时候是蓝蓝的。
去年7月,我和太太带着两个小孩来到北京。从飞机上,我们看到了下面褐色的阴霾。华北平原似乎裹着一张难以渗透的棕色毯子,北京似乎被困在一个倒扣的、污浊的碗下面。
煤炉煮菜的香味已经消失,代之以有毒的光化学烟雾,刺激着我们的眼睛和肺。中央电视台的气象播报员不停分析着天气的闷热状况,但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能否透过烟雾看到仅仅一公里以外的新央视大楼。
我们买了瑞士制造的空气过滤器,我们停止了户外锻炼,也常常禁止孩子们在户外玩耍。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3岁的儿子就出现了哮喘症状,我们开始重新思考是否该像当初打算的那样,长期居住在这座本该令人喜爱的城市。
空气污染令我们这样的外籍家庭感到不快,但对多数城市中国人而言则是另一回事。市里的医院满是呼吸道疾病病人,而在上世纪90年代,这类疾病在中国并不多见。
对中国领导人而言,污浊的空气是一个迫切的国内政治问题,奥运会则令这个挑战更紧迫。世界上很少有城市的空气像北京的那样污浊,但更少有城市像北京那样努力应对。这座城市已关掉它的重工业,给发电机安装昂贵的硫过滤器,并向清洁能源投入庞大的津贴。
如今这个国家制定了每年降低能耗4%的目标,本土专家预测中国将很快达成这些目标,因为严厉的政绩合约已开始生效。但即使能效的极大改善,也不能抵消一年经济增长超过10%带来的能源耗费,因为中国民众正为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物质生活水平奋斗。
今年,北京引入了比美国大多数城市更严格的汽车尾气排放标准——1月1日,北京率先在全国实行尾气排放欧Ⅳ标准。在7月上旬,这里将有近60公里的3条新地铁线开始试运营。从7月20日开始,北京及周围5个省市将不允许开展任何施工,而到8月8日奥运开始时,将有100万辆车不得上路。
(::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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