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5月5日)很特别,我放假一天。每年5月的第一个周一是英国的法定假日——银行假日(Early May Bank Holiday),我对每年此时放假已习以为常,而在今年我看到了这张令人震撼的照片(如图),让我对“放假”一事产生很多感觉。
它不是用Photoshop合成的照片,也不是被某路人在路过某广场时偶然拍到。照片中挺着大肚子、穿着孕妇装的女性正在“阅兵”,旁边这些兵都在对她敬礼,她就是他们的“大长官”。这位怀孕女性名叫卡梅-查孔(Carme Chacón),是西班牙两周前新上任的国防部长。西班牙刚连任成功的首相向来以男女平等出名,两周前正式敲定的这届女性内阁成员数量正式超过男性,17位中一共有9位女性,其中一位只有31岁,可说是让人耳目一新。
这周针对查孔上任的消息,大家讨论的重点其实并不是“孕妇能不能当防长”或“孕妇会不会造成西班牙提早自阿富汗撤军”,而是已怀孕7个多月的查孔快要生了!所以,她等于刚上任就要“放假”!但她真的敢把“产假”休完吗?
目前在西班牙,女性的产假最长可达4个月。这种所谓“法定产假”听起来时间很长,但似乎那些真正“有事业心的女强人”,似乎从不把它放在眼里。我听说过多位知名女强人,生完孩子后10天就跑去上班,查孔会怎么做呢?
大家是否知道,生完孩子后10天就回来上班,就算家里有长辈义务帮忙,甚至请来佣人照顾小宝宝,但对刚做妈妈的人而言,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因为那是心理上的一种割舍。回来工作,觉得对不起刚出生的孩子,但如果放着工作不管,罪恶感更大。于是到最后,就变成女性在比较两边的“罪恶感”孰重孰轻了,当然也可能两边的“罪恶感”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罪恶感成了双倍!
以我自己为例,太太生完小孩后,我请了“陪产假”,多了一个“陪”字,按规定男性就只能请3天。我记得那3天是周三到周五,照顾过第一个孩子的“新科爸爸”都知道,那几天过得非常紧张,感觉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当我周一回到办公室时,根本就像个身上还绑着儿子脐带的新爸爸,无法工作,却也不能不工作。当时的我,背着这双重的“罪恶感”,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如果每天回家早了一点,都会偷偷摸摸、双腿颤抖地走出公司;要是回家晚了一点,就变成偷偷摸摸、双腿颤抖地走进家门了。
查孔到底敢不敢放这么久的产假,当然要看西班牙的国情。新一期的英国《经济学家》报道了西班牙男女的失业率,女性比男性要高20%,而在整个西班牙企业的所有董事会中,只有4.1%的董事是女性,其余95.9%全是男性,远低于欧洲平均水平11%。我不清楚“西班牙女性在职场被压低”的现象,和它目前的“16周产假”有没有关系,但我想,在国内与国际媒体的高度关注下,查孔部长这一次的“产假”以及她的“双重罪恶感”,很可能会破了全球所有产妇的记录。休一个月不对,休4个月也不对。
说实话,“假期罪恶感”实在太沉重,若没有罪恶感,假期也会过得更奔放、愉快。如果公司除了该规定“你可以放多少假”,也该把“你放假前要做完什么事”讲清楚,讲清楚了就不会有罪恶感,这也是员工与雇主更健康的长期合作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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