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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21日 星期四
中青在线

美媒:祖父母撑起中国育儿“半边天”

综合编译 袁野   青年参考  ( 2019年03月21日   15 版)

    2018年9月30日,山西长治,一位老人牵着小孩、推着婴儿车在街上行走。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在中国,照看孩子是整个家庭的大事

    在中国,从历史角度看,几代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被视为一种理想状态。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报道称,如今,中国的祖父母几乎帮子女分担了超过一半的育儿责任。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中国是世界上女性劳动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

    顾柯林(音)出生后不久,李萍(音)和顾铮昭(音)老两口就搬进了儿子儿媳的两居室小公寓——为了照看小孙子。顾柯林的妈妈阿比盖尔·张是中国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的行政助理,工作时间很长且经常加班。丈夫顾林(音)是位工程师。在工作日的多数时间,爷爷奶奶承担了做饭、打扫卫生及照看孙辈等家务重担。

    “如果没有公婆帮忙的话,我只能辞职做一名家庭主妇。”张对CBS说,“在照看小孩这件事上,我只能相信自己的父母还有我爱人的父母。他们是全世界仅有的能如此尽心尽力帮我照看儿子的人。”

    李萍说,帮助抚养孙子孙女是中国人的传统。“退休后我们老两口的身体依然很健康,每天和孩子在一起也能让我们的晚年生活更加快乐。”

    “在中国很多大中城市,为了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开展工作,新手父母通常将孩子托付给双方父母照看。”美国马里兰大学社会学教授陈飞年(音)说,“这不仅仅是个人选择,而是要让整个家庭的利益最大化。祖父母无偿承担起照看孙辈的重担,这也为家庭中的年轻母亲创造了更好的工作可能。”

    陈飞年就是在中国由祖父母抚养长大的。后来,在美国,她继续受益于父母帮忙带孩子。“毫无疑问,如果没有父母和祖父母的帮助,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业。”她告诉CBS。

    美国《大西洋月刊》杂志网站报道称,这种育儿模式正在帮助数百万像阿比盖尔·张这样的中国女性在职业生涯中高歌猛进。该文章称,在中国,近半高级管理职位由女性担任,妇女收入普遍能占中国家庭收入的一半。相比之下,在美国,女性只在高级管理层占据20%的位置。

    “在美国,只有约14%的祖父母愿意主动承担照看孙辈的‘重担’。”陈飞年说。

    《大西洋月刊》报道称,超过500万的美国全职妈妈中,很多人希望去工作,但儿童保育成本比美国许多公立大学一年的学费还高,她们根本负担不起。许多大学毕业的母亲因此退出职场,构成了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

    隔代育儿“不是个好主意”?

    “中国的隔代育儿模式有上述优势,但远非完美。”《大西洋月刊》写道。首先,老年人常有健康问题,在照看孩子时常会力不从心。其次,祖父母的过分关心往往导致孩子们被宠坏了,这成了很多父母的心头大患。

    露丝·兹柏麦尔-宋是一位奥地利画家,现在在中国教德语,她的老公是中国人。她在国际教育资源信息网站“北京孩子”上写道:“最近,我问我的学生(都是20岁出头的中国女孩),双职工怎么带孩子才好,是日托、幼儿园、让祖父母带还是请保姆?她们的回答让我大为意外。”

    兹柏麦尔-宋说,今年20岁的长春女孩丽莎毫不犹豫地告诉她,她将来“打死也不会让自己的父母帮忙带孩子”。其他10多名女学生也异口同声,认为隔代育儿“不是个好主意”。虽然这只是一个小样本,但兹柏麦尔-宋觉得,这让她对受过教育的中国年轻女性的心态有了新的认识。

    当被问到为什么不愿隔代育儿时,丽莎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过分溺爱孙子孙女。”兹柏麦尔-宋表示,虽然溺爱孙辈是全世界祖父母的通病,但中国的祖父母似乎尤以为甚。由于儿女辈多数是独生子女,如今家庭经济条件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中国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几乎都把孙辈视若掌上明珠。

    兹柏麦尔-宋是一个2岁孩子的母亲,对溺爱问题深有感触。一到父母家,老人就会摆出山珍海味来招待孙子,尽管老人平常只吃剩菜剩饭。热衷健康饮食的奥地利洋媳妇对中国式的大鱼大肉很不适应,看着老人不停地往孩子嘴里塞这塞那,心中隐隐担忧。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因素对中国育儿模式构成了挑战。《大西洋月刊》称,祖父母与子女在教育方式上往往分歧较大,不时导致冲突和家庭关系紧张。

    尽管如此,在当下的中国,祖父母育儿还是主流。《大西洋月刊》援引上海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统计数据称,上海市90%的幼儿由至少一位祖父母照顾,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加。在其他城市,这个数字也居高不下:北京70%的孩子由祖父母照顾,在广州则是50%。

    很多祖父母刚刚退休,就马不停蹄地接过了照顾孙辈的重担。如果还没退休,很多祖父母会为了孩子毫不犹豫地辞掉工作。许多中国婆婆为了照顾孩子,不惜到千里之外的儿子儿媳家住。这种牺牲令外媒动容。

    阿比盖尔·张说,她想确保她的婆婆知道,自己是多么感激。婆媳俩拥抱在一起,她的婆婆哭了。“我告诉她,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张告诉CBS,“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不会大声说出来。她告诉我,我是一个好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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