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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5月09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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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半岛持久和平的变数仍在美国

作者 孙兴杰   青年参考  ( 2018年05月09日   02 版)

    朝核问题是地区安全问题,需要多边机制做背书。进一步说,半岛战争状态的结束乃至和平协定的签署,也不是仅靠朝韩的努力就能实现的。

    朝韩领导人在板门店握手言和了,作为其逻辑结果,世界舆论对即将到来的美朝领导人会晤抱以更高的期待。板门店被视为通往持久和平的中转站,美国的态度自然十分关键;随着美朝领导人的历史性会晤临近,朝鲜半岛地缘政治的新轮廓开始浮出水面。

    创新性的持久和平机制的构建,并不是仅靠朝韩就能做到的。双方这次在《板门店宣言》中关于发展南北关系的倡议,并未超出2007年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访问平壤时发表的《10.4宣言》。最重要的原因在于,11年过去了,半岛内外的力量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朝韩关系纵然一夜间回到往昔,首尔也需要顾及其他国家的态度。

    朝韩领导人会晤的成果,被外界广泛关注的有三个:第一,推动和平协定的签署,争取在朝鲜战争停火65周年之际,宣布终结战争状态;第二,双方确认“实现无核的朝鲜半岛”这一目标;第三,全面结束南北间的敌对状态,推动朝韩非军事区的和平化。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我们会发现,这三项成果的实现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朝韩两国有能力完全掌控半岛局势的走向。

    从朝鲜方面看,它在《板门店宣言》中提出的构想,更像提前对美喊话,为即将到来的美朝领导人会晤定调,也是朝方的政策宣示和试探。

    无核化显然是美朝首脑会晤的焦点。朝鲜“拥核”这一事实如果能得到美国的默认,至少不是强烈反对,哪怕是存在争议但会晤“和平结束”,都是朝鲜的利好。不过,从美方在朝韩领导人会晤前后的各种表态看,美朝不太可能轻松地就此达成妥协——用特朗普的话说,美朝会晤可能很快发生,但如果谈不拢,他会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从特朗普的态度也能看出,美国并未“全程掌控”朝韩领导人会晤的进程。朝韩领导人宣布要掌握命运,恐怕未必为美方所乐见。美国与韩国左翼政府的关系一直不顺畅,2007年卢武铉访问平壤就没有得到华盛顿支持,而文在寅恰恰是卢武铉访朝的推手之一。

    对朝韩领导人会晤,美国有些不放心。朝韩领导人会晤期间,美方发布了现任国务卿蓬佩奥访问平壤的照片,被解读为对自身主导地位的强调。同时,美方宣布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将转任驻韩国大使。哈里斯是典型的鹰派,而驻韩美军司令部隶属于太平洋司令部,也就是说,驻韩美军司令是哈里斯的下属。显然,这样的安排既是约束韩国,也是威慑朝鲜。

    特朗普同意与金正恩会面,首要诉求是“朝鲜去核”,至少是基本解决朝核问题。特朗普是个结果导向的人,如果美朝会晤无果而终,双方不排除重回战争边缘。换言之,作为手段的“和平”只是双方暂时的公约数;美国的政策取向,终归是变数所在。

    在战术层面,朝鲜外交的能量在近段时间得到充分释放,但结合地缘政治格局考虑,朝鲜难以凭一己之力达到目标,其中关键在于:朝核问题是地区安全问题。

    没有无核化为基础,地区安全秩序难以重构。至于朝韩提到的和平协定,它应该是半岛秩序重构的结果,而非工具。进一步讲,结束战争状态,也不是只靠朝韩两国努力就能实现的——当年的朝鲜战争并非单纯的内战,1953年的停战协定也是中美双方参与签署的;现在,和平协定同样应从停战协定转化而来,诉诸于可靠的多边保障机制。

    作者是吉林大学公共外交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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