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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09日 星期三
中青在线

见证阿拉伯古国的“原生态”

阿曼:10天穿越狂野地带

○作者 [英] 卡利·赫伯特 ○编译 刘雅芳 《 青年参考 》( 2012年05月09日   42 版)

    越野车有时也需要人们开路

    澄澈的阿拉伯海

    已成“鬼城”的贾布林堡

    贝都因儿童们

    翻过高山,越过深谷,穿过绿洲,漫步在海边,跋涉于漫漫黄沙当中。所有这些景象,都属于扼守霍尔木兹海峡咽喉的阿拉伯古国——阿曼。

    深谷险峰见证沧海桑田

    不知何时,一支驼队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这些沉默的动物排成纵队,在黑夜中蹒跚而行。蓦然,领头的骆驼昂首驻足,似乎从我们点燃的篝火中嗅出了些许异样。然后,正如悄悄地走来,它们悄悄地离开,只留下一群孤独的探险者、连绵无尽的沙丘与点点繁星。

    过去一个星期以来,我翻过高山,越过深谷,穿过绿洲,漫步在海边,又跋涉于漫漫黄沙当中。所有这些景象,都属于扼守霍尔木兹海峡咽喉的阿拉伯古国——阿曼。

    这趟为期10天的荒野之旅是从首都马斯喀特开始的。沿着巴提奈海岸往西不远,通向内陆的门户哈杰尔山便映入眼帘。多少个世纪以来,它见证着沧海桑田的地质变化,从最初的混沌状态到剧烈的火山运动,最终得以从砂砾平原上拔地而起。我们的越野车小心翼翼地在陡峭的山路上蠕动,进而在巨大的蛇纹岩、粗糙的石灰岩和碎裂的泥岩中穿行。道路近旁,偶尔可见野山羊在岩壁上啃食胶树、野橄榄和芦荟,大饱口福的同时,不忘向异乡来客致以警觉的目光;至于更远处干涸的河床,则是狼、狐狸、跳鼠和瞪羚的地盘。

    经过一段屏气凝神的行驶,车子已逼近深不见底的峡谷边缘。傲立在面前的“太阳之山”(Jebel Shams),主峰海拔3000多米,号称东阿拉伯半岛的制高点。此刻,一只秃鹰依托无形的上升气流,正在头顶静静盘旋,那份自由自在的气度让我心如止水;当大伙儿摇摇晃晃地站在深渊边缘朝下俯视时,却又止不住地头晕目眩。

    同行的一位女士是退休地质学家。她指着一块纹理怪异的岩石,朝我笑笑:“侏罗纪的珊瑚。亿万年前,这里是大洋最底部。”

    战火烧不尽无穷商机

    在牧羊人的小棚屋里送走黑夜,我们朝绿洲之城尼日瓦进发,途中的第一个歇脚地藏身于百岁高龄的柽柳树林中,名唤贾布林堡。上世纪50年代,应阿曼苏丹的要求,英国空军将这里炸成了一座支离破碎的“鬼城”,目的是铲除持不同政见的贝尼利雅姆部落。加上附近的奈赫勒堡、拜赫莱堡,残垣断壁无声地提醒着人们,这里曾是兵连祸结之所。

    尼日瓦是阿曼过去的首都,这个栖身在山脊上的城市从战火中幸存,今天仍是该地区主要的居民点。整座城市以古堡为中心,后者拥有一个巨型防御塔。显然,这座要塞在历史上不仅是财富“聚宝盆”,本身的地理位置也很关键:处在几条至关重要的商队路线的交叉路口,连接着广袤的内陆与南方的香料生产地,进而将货物输往东北方的港口。

    下一站是熙熙攘攘的西瑙镇。穿过集市,随处可见一袭白衫的贝都因男子站在泥地里,顾不上拖到脚踝的衣角,从卡车卸下成群的牛、山羊和骆驼,忙着与牲口贩子讨价还价。贝都因妇女则把自己裹在鲜艳的长袍当中,双手被购物袋占满,孩子们只能背在身后。她们相当注重打扮,面纱下的双眸描着黑色眼影,手上则贴着黄色的指甲花。

    传统上,这些来自海岸的游牧民在季风时节来到西瑙,带来风干的鲨鱼肉,换回椰枣并用大篷车载着回家。我们只打算随便转转,仍旧成了贝都因妇女们热情推销的对象,她们主要出售眼影粉、指甲花、香和罩袍。有趣的是,每个部族的罩袍图案各不相同。

    碧海之滨号称生物天堂

    继续向东,黄赭色的瓦希伯大沙漠逐渐充塞了我们的视野。这片1.24万平方公里的不毛之地上,随处可见迷途者留下的、纵横交错的车辙。司机阿米德是个老江湖,特别提醒大家:“如果你们来自驾游,千万别跟着车辙乱走,那样反而容易迷路。发现车辙消失的话,最妥当的做法是马上停车。”正说着,他忽然朝一大片沙地挥了挥手,“看哪,流沙!比别的沙子新,颜色也浅。”可在我看来,它跟我们之前驶过的地面实在没什么两样。

    颠簸了一天,远方的地平线浮现出清澈透明的蓝色。我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原来阿拉伯海已近在眼前。队伍在一处背风的盆地安营扎寨,哈米德麻利地准备起简单的咖啡、肉和米饭,其余的客人忙着分享自带的免税酒。由于没有别的调味剂,大家在杜松子酒中加入柠檬汁或芒果汁,再配上用椰枣、藏红花、杏仁、小豆蔻和玫瑰露制作的蜜饯。

    归程中,我们选择沿海岸向南前进,车轮下不再是滚滚黄沙,而是变成了现代化的沥青路。得益于石油收入,阿曼近年来基础设施水平提升迅速,成群结队的山羊和骆驼倒是一如往常,时常懒洋洋地横穿公路。相比荒漠,海岸线附近的风景的确丰富多了,我们途经红树林,偶遇仙子般的火烈鸟,又路过白花花的盐田。在某些地段,路旁的海滩竟被成百上千万的小贝壳染成了浅红色,渔村的小船和轻型载货卡车则覆盖着厚厚的海藻。

    次日起床后,我们在海滩上的帐篷附近发现了许多足迹,这才意识到,狐狸、蛇、蜥蜴,甚至还有土狼,都在昨天夜间到此一游。大海本身也不缺乏生气:海豚就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嬉戏,不时跃出透明如玻璃的海面。在阿曼近海,至少有13种鲸类出没,5种濒临灭绝的海龟亦有目击记录,该国王室特别颁布了法令,为这些稀有动物提供庇护所。

    挑战沙海险遭“活埋”

    在旅途的最后两天,我们重返内陆,向鲁卜哈利大沙漠发起挑战。这片沙漠大小跟法国相近,曾因著名探险家威尔弗雷德·塞西格所著《阿拉伯沙漠》而名声大噪。起初,出现在前方的只是灰色的原野——那是沙砾平原特有的色彩,上面点缀着绰号“瞌睡驴子”的采掘机。可惜我们很快就无暇四顾,因为这里的路况实在太恶劣,越野车1小时内就爆了两回胎。老天爷也不给人以喘息之机,温度计一路直冲40度,我们真正进入了狂野地带。

    突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沙丘蹦出了地平线,铁锈红的颜色瑰丽而诡异,似乎在向来客抛出媚眼。道路也隐去了踪迹,感觉好像进入了魔幻世界。兴奋不已的我索性跳下车子,迎着晚风走了几步,忽见沙丘间散落着一些奇怪的圆石,看起来像是石化了的花椰菜。那其实是“晶洞”,足够幸运的人,能从中发现价值连城的天然水晶。

    夜幕落下,没几个人钻进睡袋互致晚安。大伙儿要不半躺着数星星,要不就是伴着iPhone播放的音乐翩翩起舞。黎明前,我和向导达拉攀上一座沙丘,在上面找好地方,等着观看日出。那一刻的感觉真像是处在世界之巅,自己仿佛就是星球的主宰。可惜好景不长,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狂风,红色的细沙在沙丘的脊背上急速流动,作势要把孤立无援的我们活埋。我俩拔腿就往营地跑,被吹得像醉汉那样摇摇晃晃,沙子差一点就淹到膝盖。

    在沙漠彼端的塞拉莱市,我们的旅程终告落幕。大家抛下行李后的头一件事,就是争先恐后地冲向淋浴间。10天走过2500公里,虽然筋疲力尽而污秽不堪,彼此心头都说不出的畅快。要说灯红酒绿,马斯喀特的豪华酒店固然能满足你的要求,可若是只为此,又何必来阿曼呢?毕竟,并非每个人皆有机会见识这个国家原生态的一面。未来三四个月间,充沛的降水将令它的土地化作葱茏的伊甸园;而我也决定在雨季后重游故地,届时,或许又能发现一个全新的世外桃源。

    □英国《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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