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比大萧条时的照片,更让人们联想到大规模失业所带来的痛苦。你可以从当时人们憔悴的脸庞、褴褛的衣衫和无助的眼神中读出苦难。他们的绝望滋生了政治极端主义,给社会留下了污点;但这也告诫后代,公共政策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是缓解失业者的痛苦。福利计划和失业救济金便起源于那段黑暗的时光。有了这些,失业者不会再沦为一无所有。
补贴公司比补贴职员有意义
如今,美国是富国当中失业情况最为严重的国家,自2007年12月陷入低迷以来,其劳动市场已经减少了440万个工作岗位。在过去3个月里,平均每个月更是减少60万个岗位。美国2月份的失业率上升至8.1%,创25年以来新高。自从有相关记录以来,失去工作的美国人找到新工作的机会,比过去半世纪任何时候都要困难。考虑到美国许多家庭都依赖两份全职收入生活,如今的就业危机会有多么让人揪心。
显然,遭受失业打击的远不止美国和英国。日本虽然失业率较低,但日本的临时工大军就业机会正在锐减,这无疑揭示了日本的双重劳动市场(即终身雇佣工与缺乏保护的临时工并举的用工机制)的不公平性,有损社会平等。
在欧洲,失业率攀升最快的是西班牙和爱尔兰这样的国家(那里的房地产业已经没落),其他国家的失业率也在逐渐上升。到2010年底,多数富国的失业率可能会达到10%以上。
新兴经济体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但结果可能会更痛苦。由于贸易萎缩,数以百万计的工人将失去他们在全球供应链低端的立锥之地。当他们失去正式工作,或是重新返回乡下耕作土地,贫穷人口将会上升。据世界银行预计,今年处于极端贫困线以下的人口将会新增5300万。
各国政府正在力图为人们提供短期帮助。作为富国当中社会安全网络最为欠缺的国家,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包含提高失业救济金的内容,这无疑是正确的。日本也正在向长期以来被忽视的临时工提供社会援助。然而总的来说,政府给公司提供补贴,从而得以让劳动者能留在工作岗位,要比补贴失业更有意义。
但是,就业危机不太可能只是昙花一现。即便是在经济衰退结束之后(目前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资产缩水和过度借贷,仍可能对世界经济在今后许多年的运行投下阴影。而且,从西班牙瓦工到华尔街交易商在内的诸多就业机会,再也不复存在了。人们将不得不改变自己旧的职业,进入新领域。
需要更加灵活的劳动市场
从长远来看,政治家需要创造更加灵活的劳动市场。这将意味着废除就业补贴方案,取走保护工人的特权,使企业能更为方便地通过解雇员工对业务进行调整。在诸如日本这样的国家里,将需要缩小缺少保护的临时工和娇生惯养的终身雇佣工之间的差距,使得后者更容易被解雇。
赤裸裸的真理在于,旧工作越容易被破坏,新工作也就越容易被创造。今天帮助人们维持现有就业机会的方案,明天将成为我们面临大调整时的累赘。随着时间推移,让人们留在原有工作岗位的花费将需要削减,转而用于对劳动者进入新职业的培训。政府必须从支持就业需求的政策,转向激发劳动市场的灵活性。
这样做需要梦幻式的政治舞步,政治家必须执行这些步骤,如果他们不能办到,他们将阻碍经济增长。
当各国政府制定这样的政策时,失业率将在一定时期内大幅上升。但政治家的任务在于,确保人们不至于要花数以十年计的时间,来承担失业的痛苦。
(::英国《经济学家》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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