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意场上的老板们来说,最大程度地“压榨”员工是他们“长久”的梦想。不过,种植水果的农场主却有一肚子苦水要吐,因为工人们只在夏天果实成熟时才来干活儿,不到几周的时间,水果旺季一过,他们就匆匆返回自己的家乡。
采摘水果不是件轻松的活儿,令农场主最头疼的还是怎样付工钱。工资既要符合国家最低工资标准,又要最大限度地调动工人们的积极性。像摘水果这种事情,偷懒是极大的诱惑。当英国一家大型水果农场的老板史密斯先生思考工资和业绩的关系时,经济学家也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联盟”成立了。它的成员为农场主史密斯先生、经济学家奥利埃纳·班德拉、伊万·勃兰克以及莫兰·拉索。经济学家们负责设计薪酬计划,作为回报,史密斯先生把自己的农场提供给他们做实验室,研究“工资”、“工作场所”、“友谊”和“工人生产力”之间的关系。
史密斯先生本来按照“计件工资率”(摘每1000克水果的工钱)支付报酬。他保证,无论工人在贫瘠还是肥沃的土地上劳动,他们的工资都不会低于国家水准。史密斯每天都要调整“计件工资率”,使它恰到好处又不过分盈余。工人们摘得越多,“计件工资率”就越低。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工人们约定,谁都不能摘得太快,从而在总体上延缓了采摘过程。既保住了“计件工资率”,又给农场主造成了极大损失。
班德拉和他的同事们采取另一种调整工资的方法:管理人员会视土地采摘的难易程度,设定不同的“计件工资率”,从而避免了工人们集体拖延(如果管理人员错误估计,史密斯先生会给予补偿)。实验结束后,史密斯先生的疑虑彻底消除了:新方法提高了50%的生产力。
到了第二年的夏天,研究人员开始考虑,如何刺激怠工的管理人员,因为给每个工人分配任务的大权掌握在他们手里。研究人员发现,管理人员经常把最轻松的活儿交给自己的朋友或熟人去做。最有效率的工作方式是为工人安排最恰当的工作,这种“用人唯亲”的做法会使生产力大打折扣。研究人员很快想出了“馊主意”:把每个管理人员的工资同当天的收成联系起来。这样一来,管理人员更倾向于那些吃苦耐劳的员工,而冷淡自己的朋友,所以生产力很快上升20%。
第三年的夏天,经济学家又提出了“竞赛计划”。工人们可以自愿组队来参加劳动。起初,互为朋友的人会结合在一起,但当经济学家为那些产量最多的队伍颁发奖金时,一切都改变了。又一次,工人们把金钱摆在社会关系的前面。他们纷纷从自己的熟人圈中跳出来,加入最有活力的队伍。那就意味着,做事麻利的工人们结合在一起,生产力又剧增20%。
一系列的实验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金钱刺激可以超越社会关系的“魔爪”,能更有效地精简机构。班德拉和他的同事们停止了实验,他们坚信,通过这样的办法不能再继续提高生产力,但史密斯先生不死心,他请了位顾问来制定新的薪酬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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