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将卖出旗下一只下蛋的金鸡——资产管理公司,以挽救母体。在时下资金奇缺的困境下,雷曼只得杀鸡取卵了。
雷曼兄弟第三季度业绩可能出现近50亿美元亏损的消息,使得该公司股票5天内,暴跌80%,这个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面临倒闭风险。使正忙于“两房”国有化、贝尔斯登银行收购案的美联储,更加焦头烂额。按照英国BBC引述美国银行界人士的说法,此次政府无意以“公款”援手雷曼兄弟,该公司要么在星期日晚间前达成收购交易,卖掉旗下的资产管理公司Neuberger Berman,要么倒闭。目前已经有数家金融大鳄前来抢夺这块美味。
风雨飘摇之迹,雷曼兄弟高层在做什么?曾数次力挽狂澜,拯救公司的CEO理查德·富尔德在哪里?
雷曼兄弟CEO“有第六感”
作为美国第四大投行CEO,富尔德让同行嫉妒。在过去十几年里,他“化腐朽为神奇”,将弱小的雷曼兄弟一手带大,成为华尔街一股突飞猛进的新生力量。
英国《经济学家》于今年4月的报道中,这样形容雷曼兄弟当年的弱小形象:被提拔为大公司的CEO往往值得庆贺,但当1993年雷曼兄弟从美国运通长达十几年的掌控中,得到自由身时,资金紧缺,亏损巨大,甫任掌舵人的富尔德也许因为看到此情此景,突然因恐慌症发作而窒息45秒。
开端的不祥征兆很快烟消云散,此后富尔德仿佛找到了运作这家公司的窍门。他接手雷曼兄弟时,公司年收入30亿美元,且大部分来自美国本土。但到了2007年,雷曼兄弟已经成长为华尔街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收入也锁定为193亿美元,其中一半来自美国以外的市场。这段辉煌的业绩,将富尔德的CEO生涯一延再延,最终成了华尔街之最。同时,这个神奇CEO的名声也日益让同行嫉妒。
3月份被收购的美国贝尔斯登银行CEO,曾经称赞富尔德“在市场发生变化之际,有独特的第六感”,这种直觉让他从数次大危机中走来,有惊无险,而且赚钱神速。除了在1993年自立门户之初,让雷曼兄弟活了下来,1998年他更是力挽狂澜,面对俄罗斯卢布贬值,俄罗斯债券发生违约,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面临崩溃的关头,挨家挨户游说借贷机构,证明雷曼有足够资金,希望不要挤兑。雷曼奇迹般地活了下来。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领路人富尔德再一次证明了自己。
富尔德预感到了次贷危机
自从今年3月美国贝尔斯登银行被摩根大通收购后,人们就在猜测,谁是华尔街的下一个。雷曼兄弟公司与前者一样,在资本市场上是个生猛角色,同样手握大量次贷相关证券。
也许有人会问,作为一家在血雨腥风的资本市场搏杀多年的投行,为何没有设置足够的对冲交易,来消除次贷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事实是,富尔德不仅做了对冲,而且这项操作让雷曼在次贷爆发的一瞬间没有踩空。2006年,即次贷危机发生的前一年,富尔德预感到了风雨的到来,他做了60亿美元的对冲操作。
只不过,次贷危机远比想象的猛烈,60亿美元的作用在2008年第一季度就发挥干净。此后富尔德通过不断向核心投资者提供“坚定信心的证据”挽救颓势,雷曼兄弟前所未有地公布了关于公司流动性资金的细节,该公司经理斯图尔特把度蜜月的钱也拿了出来,用以表态对公司的未来持乐观预期。华尔街的评级机构以及美国媒体也热烈赞赏,这帮助雷曼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筹集了140亿美元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员工纷纷润色简历
不管曾在资本市场上的生猛举动为今日带来多大苦果,此时的富尔德远比3月份被以跳楼价买走的贝尔斯登银行老总更像样:那位老总在贝尔斯登股票被投机者狙击时,还在底特律打桥牌。富尔德与他不同,他是一位为工作尽心竭力的CEO。次贷危机爆发至今,富尔德总共融资140亿美元,变卖了1470亿美元的资产,增持了现金,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挤兑情况。他曾说:“蒙头躲起来无济于事。正面迎击困境,不要幻想它会走开。”在所有这些未见效果后,富尔德毫不留情地解雇了他30年长期信任的总裁格雷高利,代之以对待风险更小心翼翼的、年轻的麦克达德。
但在雷曼兄弟内部,员工们却在各寻出路。《纽约时报》11日写道,第四批的1500份解聘通知书已经寄出。“每个来回踱步的人看起来都好像刚刚被瞄准过。”一个雷曼兄弟员工说。很多接受记者采访的雷曼兄弟员工都不愿意透露姓名,因为公司不允许他们未经批准在公开场合讲话。此前几个月,人们还在期待公司渡过难关,“但现在看来,那不再是一个选项”。
在位于纽约曼哈顿的雷曼兄弟大楼里,第三层、第四层的员工们可以俯瞰曼哈顿商业中心区百老汇的灯光,其中一些还在忙碌工作——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而实际上,很多人都正在润色自己的简历,并且联系猎头。只有前台接待小姐依然面带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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