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苏州的街上看到一个迷人的中国女人。事实上，她长相并不好看，但给人无限遐想。她看上去年轻、苗条，黑发盘成一个圆髻，身穿超短裤，脚蹬细高跟鞋，而且是露出脚趾和后跟的那种。

　　当时，我刚开完一天的会议从办公室走出来，夏日的湿热让人有点不知所措。我打算去当地的一家酒吧喝杯冰冷的咖啡。

　　我注视着她，这样的迷人女郎让人目不转睛。我还想，两年前我在苏州从未看到这样的打扮。确实，要是在５年前，让年轻的中国女人不穿那种及脚踝的尼龙袜都是不可想像的。如今，在苏州、上海以及中国许多富裕的大城市，女性裸露脚踝已是司空见惯。

　　就在几天前，我在跟几位在苏州待了好多年的朋友聊天时，大家都谈到了苏州女人的性感打扮。其中一名来自欧洲大陆的朋友说：“我办公室里有两个中国女人，她们喜欢穿超短裤。当中一人还穿低领上衣，每次从桌面给我递文件时都让人一览无余。”不过，办公室没有一个人觉得应该统一着装标准，虽然我们都认为，中国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打扮的不妥。我们一致认为，中国大陆女性正进行“着装试验”，目前尚不懂得应该如何打扮才算得体。

　　对于为什么中国女人打扮性感，一名中国女性朋友有着不同看法。她认为，这是中国女人在向办公室其他女性发出宣言，表明自己能吸引更多男性的注意。我问：“她们知道这会让人分心吗？”“当然知道。”她不假思索地说，“她们穿那种衣服是因为这能让她们对公司的男性拥有某种权力，而且她们想要其他女性知道这一点。”

　　我想到了街上看到的那名超短裤女郎。当时跟在这个女人后面的两个妇女，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她们的年纪比那名女郎大，穿着也比较保守，我感到她们是刚下班回家。她们经过我时，我听到其中一人说：“那些外国人真恶心！”她的朋友点了点头。

　　很显然，我盯着年轻女郎的一幕被她们看在眼里了，她们以为我没听懂她们的话。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好意思，接着我想：这里一位姑娘穿得十分性感，很难不让人注意啊。我真想追上去，用普通话告诉那两位女子：“嗨！上一次你们老公这样看你是什么时候？”或者“谁说一定要穿你们那种老土的衣服？”当然，这种痛快淋漓的回击，通常都是在事后几分钟甚至几小时才闪过脑际的。

　　我将这次遭遇告诉了一位朋友。他在苏州生活了大约５年，在一家美国公司工作。他说，苏州社会——没错，还有中国社会——近年来发生了很大改变，他把这归结为“代沟”。我对他说，穿超短裤的女人与后面那两个女人年龄相差差不多１０岁，他点了点头说：“中国变化得快呀。”他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