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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华尔街》连载三

华尔街“海龟”追寻中国梦

http://qnck.cyol.com ::作者 陈思进 雪城小玲 2008-08-01 22:01 中青报订阅

  现代教育出版社推出的《独闯华尔街》一书,用平实但不失生动的文笔,将作者陈思进在北美金融界从业十余年来的所见、所闻、所感娓娓道来,不仅让人领略到华尔街的无限魅力,也把海外华人创业历程中的酸甜苦辣如实呈现在读者面前。

  “美国给人一片自由的蓝天,中国给人一个坚实的大地。”华尔街上的中国人时刻挂念着祖国的发展。中国经济的崛起,令这些海外游子看到了空前的机遇……

  1.“海龟”VS“海鳖”

  想当年,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在一个没有精神追求的国度,西方曾是我们梦中的天堂,多少学子拼命地追求着那条通往天堂的路。那时,人们为了出国,拼命地走出去、派出去、带出去、嫁出去。可现在,那些好不容易出来的人都纷纷叫嚷着要“回国去”!

  2002年10月,我第三次回乡探亲,小住两周后,对亲朋好友们发出了如下感慨:

  你若是物质主义者,绝对应当生活在当今的中国。你若是清教徒,那么北美确实是个天堂。你要是没有什么欲望,北美是一个好去处,否则你就应当留在中国,在那里你可以实现任何欲念。

  多年以前,我从中国去北美,那里物质充裕得令人咋舌。可今天由北美回到中国,这里物质丰富得让你震撼。

  在北美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在中国可以充分享受人气;

  在北美可以欣赏美丽的自然,在中国可以享受生活的内涵;

  在中国生活你极易忘记自己,在北美生活时常为自己担忧;

  年轻人应在北美磨炼,中年人应在中国发展,老年人应在两地轮住;

  美国给人一片自由的蓝天,中国给人一个坚实的大地……

  中国是岸,美国是海。回去的成了“海龟”;留下的憋在美国,也就成了“海鳖”。“海龟”们奋斗着,在岸上热火朝天;“海鳖”们心存不安,在海边跃跃欲试。

  2.回国仿佛是刚刚做了一个梦

  很多从中国探亲或者出差归来的人都说:“中国给人的感觉真好!一回美国就感到压抑甚至沮丧,要经过很长时间,心才能收回来。”面对北美平淡如水的生活,回国仿佛是刚刚做了一个梦。一讲述起回国的见闻,他们便眉飞色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雄心尚存的人会羡慕地说:“国内的机会真多!”仿佛人家中了奖,而自己只能眼巴巴地旁观。

  我的一位朋友本来在美国有很好的差事,但他辞职了。问他原因,对方仰望着天花板反问我:“你说我们能飞得多高?”我迷惑地摇了摇头,只听他自言自语道:“我们是一群鹰。美国的天空很美,可是面对这层天花板的阻挡,我们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中飞行,却永远进入不了这片蓝天。可是回到中国,我们却可以尽情翱翔,那里的天空没有边界。”

  与昔日同窗相聚在雅致的餐厅里,久别重逢,言谈甚欢。接过对方的名片,上面的头衔让人震惊。遥想当年,现在的“海鳖”们并不比这些“土鳖”们差,然而人家如今春风得意,“海鳖”的生活则像死水一潭。在出国的同学中,我已算是最成功的一个。但和留在国内的老总、企业家、“大款”甚至“高官”们一比,仍然感觉差距太大。闲聊起各自的事业,只听一串串似懂非懂的词语从他们的嘴里冒了出来,什么“资产重组”、“分红送配”、“争取先上二板”。相比之下,我们“北美帮”聚会时的话题,不是你换了辆新车,就是我买了栋新房;不是儿子上补习学校,就是女儿钢琴考级。一时间,真有些时空错乱之感。

  巨变的时代诱惑着“海鳖”们。中国政府给海外归国人员提供了良好的创业环境,渴望着“海鳖”们能将先进的技术、管理带回来。现在,雄心尚存的“海鳖”们,大都梦想能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成为名垂千古的英雄,觉得如果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那将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3.为何没碰到日本人做同事?

  国家能否富强,一个关键是要靠具有全球化视野的人才。上个月,我在《纽约时报》上读到一篇有关人才的报道,题为《让每个外国博士都加入美国籍》,颇为有趣也发人深省。文章说的是美国某知名理工学院的一位教授,在毕业典礼上,发现上台领取证书的青年人似乎全是外国人,陆洪、谢旭、袁韬、唐甫……这位教授不禁失笑,心想:难道整个博士班全是中国人不成?这一幕令他感到美国高端教育正面临“静悄悄的危机”,又使他差点儿哭出声来——为什么他们身边没有站着移民官?这些外国博士生全应当拿绿卡,他希望他们都留下来成为美国人,在美国的土地上进行研究与创新。

  如果说这位美国教授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么中国政府则有相反的忧虑。这是因为,从1978年到2006年间,总共有将近106万中国人出国留学,却只有不到30万学成回国,让中国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人才流失的危机。发人深省的是,在华尔街这么多年,竟从来没碰到过一个日本人与我做同事。事实上,日本人在美国,情愿为日本银行、日本企业做事,即便拿着低薪,但其国家民族的利益,却在这种忠心耿耿的态度当中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目前华尔街上已聚集了不少中国人,仅大陆留学生就有八百到一千名之间,可是在大企业里任董事或合伙人的简直不成比例,总经理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现在经常想:自己在中国生活了30年,又在北美生活了近18年,最大的优势在于比中国人了解西方,比西方人了解中国。因此,与其像现在这样在华尔街继续单打独斗下去,早日回到祖国,成为沟通东西方之间的桥梁,或许才能让自身的力量得到最大的发挥。

  当中国正迈着坚实的步伐追赶西方的时候,我多么想早日见到我的“中国梦”的实现——

  有一天,华尔街不再单单由白人们主宰,全世界各个族裔的人都可以在其中任意翱翔;有一天,西方和东方的企业家在交谈时会说,“我的公司明天将在上海证交所上市,在那儿可以筹集到最多的资金”;有一天,全世界的股市将随着中国股市的波动而上下起伏……

  带着这样的梦,我再一次来到了华尔街。只见纽约证交所大楼上方遮盖着一面巨大的美国国旗,入口处戒备森严,手持冲锋枪、牵着猎狗巡逻的警察随处可见。在生活了12年之久的城市,面对着独自拼搏奋斗了十来年的这个地方,我在心里道了声再见,相信自己将要落脚的下一个“华尔街”,将在令人魂牵梦绕的中国。

  (::节选自《独闯华尔街》,现代教育出版社2008年6月第一版,连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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