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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13亿人的面孔

http://qnck.cyol.com ::作者 Jonathan Watts::编译 小河 2008-07-08 15:39 中青报订阅

  为捕捉推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30年的普通中国人形象,瑞士摄影师马赛厄斯·布拉施勒和莫妮卡·费希尔受英国《卫报》委托,在6个月时间里驱车2万英里(约3.22万公里),行程几乎遍及中国全部省份,记录下来自中国社会各行各业的人。

  他们中间包括东部大城市的富豪、内蒙古草原上贫穷的牧民、陕西的老红军、甘肃核基地的卫兵、深圳的歌女以及工厂工人和各地的农民。这些人代表了正在筹备北京奥运会的中国的形象。

  偏远地区农民感受发展

  即便在平时,罗金权都不太可能代表中国经济发展的惊人成就。他是来自中国最穷省份之一云南的农民,作为一名务农的庄稼汉,他截然不同于经常被视为该国“新模范工人”的城市创业者。今天的罗正在给他的庄稼施肥,他要用竹篓背20公斤的羊粪,趟过水流湍急的河流,往返于粪堆与庄稼地之间。

  对于瑞士摄影家马赛厄斯·布拉施勒和莫妮卡·费希尔来说,正是他的朴实和勤恳让他们觉得有必要记录下这位农民的影像。当他们看到罗时,罗已经背了20趟。他已经累了,但还是耐心地站在河当中摆着姿势,将近30分钟的时间里,装着沉重、臭哄哄羊粪的背篓的提手,一直勒着他的前额。

  这是一个富有冲击力的影像,足以说明中国的经济发展正触及最偏远地区农民的生活。当摄影师在河中布灯时,27岁的罗说,跟5年前比,他的收入增加了10倍。与他同村的村民如今一年可挣3000~6000元。“生活变了很多,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他说,“我们种不同的庄稼,比如甜马铃薯,我们可以到城里打工。许多人在造新房。”

  年尾,当地政府将在河上修筑一座桥梁——这属于塑造中国的成千上万的小型基础设施项目之一。对于罗来说,这座桥的完工将是历史性的时刻,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用背着粪肥趟河过水了。

  我加入了他们在云南的5天行程。他们打算一天拍一人,罗是他们云南之行第一个拍摄对象。布拉施勒在山谷里发现了他,当时我们正冒雨在一条盘山公路上行驶。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

  从布拉施勒和费希尔此行拍下的影像,可以清晰看到中国日益拉大的贫富差距。一方面,他们碰到了酒店老板。另一方面,他们也碰到了目不识丁的农民、乞丐和靠捡塑料瓶为生的老人。

  费希尔说,他们给一个妇女拍照,并给了她一些钱和一个瑞士钟以示感谢,那名妇女感激得痛哭流涕。费希尔说:“这是最后的共产主义国家之一,但也具有资本主义色彩。”

  很少有人能看到如此广泛的中国。在甘肃省,他们被邀请成为一个大型婚礼的客人,怀有6个月身孕的新娘认为外国人会给婚礼带来好运。摄影作品中最震撼最有趣的,是清洁工周华京(音译)的照片,他高居于重庆的数百米高的摩天大楼上,而那里曾经是他以前种地的地方。

  脸庞黑黢黢的煤矿工人则呈现了中国的另一面。中国的壮丽自然景色与污染造成的破坏,在他们的照片中鲜明可见。费希尔说:“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这个国家许多地方美得令人窒息,而其他地方的环境破坏超乎想像。”

  受居民尊重的“麻烦制造者”

  在我陪同他们的最后一天,我们参观了滇池。那里曾经为昆明市供应饮用水,但这已成为过去。这个浩渺的水面如今已是中国污染最严重的三大湖泊之一。

  与此同时,曾经是农民的张正祥正保护着这个湖泊。他热爱滇池,痛恨环境破坏者。张冒着很大风险收集污染者的信息,起诉官员以及阻止非法伐木者使用道路。他的敌人包括工厂老板、采石场业主、渔夫和盗伐木材者。张表示自己曾被人用刀砍伤、牙齿被打落、胳膊也被打断,摄像机和手机被人偷走。

  他是代表变迁中的中国的另一张脸。30年前,张可能被投入监狱或送到劳教营接受再教育。今天,他是广受昆明居民尊重的“麻烦制造者”。人人都在往前走。今夏的奥运会不仅将呈现这个国家所取得的成就,还将显示中国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英国《卫报》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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