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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脑一旦发生“清盘”

——读斯蒂芬•金小说《手机》

http://qnck.cyol.com ::文 大成(奥地利华人) 2008-06-28 01:50 中青报订阅

  美国小说家斯蒂芬·金是世界著名恐怖小说大师。2006年他推出小说《手机》,2007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在华出版发行。他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反映出人类灵魂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小说内容讲述的是某年10月1日,美国波士顿很平常的一天,美国道·琼斯指数停在10140点上,全国机场里大多数航班都准点起降。小说主人翁克雷顿刚与出版社谈妥画册出版事宜,他行走在波士顿的街上,为妻子挑选了一份廉价的小礼物,正想转去另一家商店为儿子也买一份礼物。突然,克雷顿眼前闪过的一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两位姑娘刚才还一边排队买冰淇淋,一边在打手机说笑,突然就扔下手机,互相撕打起来;一个在花园里牵狗的人,突然跪在地上撕咬爱犬的耳朵……惊叫声和远处的爆炸声混成一片,街上有损坏的手机扔在地上。

  克雷顿从来不用手机,事发后,他又遇到了没有手机的汤姆、爱丽丝和其他人,这些人身上仍然保留着普通的人性。而另外一些人因携带手机,被手机发出的一种脉冲清除了头脑里所有的人性,只剩下攻击和毁灭的本能。他们就在城市里疯狂地攻击一切生物和人类。克雷顿和朋友们与一切手机“怪物”展开了斗争。整个地球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几乎人人都是杀人机器。克雷顿坚持要找到儿子,他最后见到儿子时,“那男孩应声转过头来,十分害怕,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里除了模糊的警觉,什么都没有”。这一切让克雷顿悲痛欲绝。

  评论界一直认为斯蒂芬·金是说故事的鬼才,他能把一些引人深思的理论观点作为编故事的依据。

  人脑和电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记忆。电脑中的记录可以“清盘”,清理之后一无所有。人脑一旦发生“清盘”,如小说中的手机“怪物”一般,人的记忆、意识就没有了,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人性也就没有了,小说中的手机“怪物”在短时间内甚至连性意识也没有了。

  斯蒂芬·金的故事并非沿着“发现阴谋——揭开阴谋”的思路进行,在结尾处留给读者相当大的空间去自由想象。整部小说的重心并非是情节,而是对几个普通幸存者的刻画。这些普通人的喜悦和悲哀、希望和绝望、怯懦和勇气,在我们读来都会“心有戚戚焉”。斯蒂芬·金一贯善于刻画普通人物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勇气,这种“平凡人物”所拥有的“英雄气概”也是他的小说畅销的原因。

  但斯蒂芬·金的小说引进中国后,一直都有些“水土不服”,关键因素正是他描述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而中美两国民众的日常生活差别太大,因而没有共鸣。但《手机》能战胜这种文化沟壑,毕竟在这个时代,谁还会对手机感到陌生呢?

  小说对现实的启发作用在于,人类千万别欲壑难填。为了贪图更多的利润,商家希望人们几天就换一套新装,几年就扔掉一套家具……疯狂消费会带来疯狂的资源追逐,疯狂地谋杀紧接其后。商业广告鼓励人们比赛消费、比赛扔东西,实质上就是比赛破坏大自然,比赛谁的兽性最大。

  奥地利华人大多数已经过了创业阶段和初期海外扎根的困难期,过去在中国艰难生活的记忆,以及潜意识中的等待、忍耐会突然爆发出来,很自然地加入疯狂消费的行列中去。《手机》让我们记住:一定要远离人类疯狂的动物性。

  《手机》还带给奥地利华人第二个启示。人的意识与父母、成长环境、青少年时期的社会活动有关。这三方面会影响人的一生,谁说三四十年的海外人生经历就把它们都“清盘”了?

  (::奥地利《欧洲联合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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