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吉尔吉斯将改用拉丁字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先是俄罗斯《消息报》在3月17日报道说,吉尔吉斯多数政府官员和议员已达成共识,决定废弃基里尔字母,改用拉丁字母。到了4月3日,《今日哈萨克斯坦报》又报道说,吉尔吉斯政府决定暂时不改文字。那么,吉尔吉斯为何要废弃基里尔字母?为何又暂不实施呢?
要融入国际社会
1990年时,吉尔吉斯就试图放弃基里尔字母,采用拉丁字母,但遭遇巨大阻力,引起激烈的争论。基里尔字母是以斯拉夫文字创始人之一的基里尔(公元827~869年)的名字命名的,基里尔字母构成了现代俄语和如今多数斯拉夫民族文字的基础。
支持改用拉丁字母的人强调,用拉丁字母可帮吉尔吉斯的儿童更好地掌握英语,掌握电脑,融入国际社会。此外,还有人认为,拉丁字母比基里尔字母更符合吉尔吉斯语的语言规范。
不过,吉尔吉斯要想用拉丁字母,就得替换旧身份证、钱币等等。成本高得惊人。还有人认为,这只是一些官员的捞钱之举——换发各种证件可以从国家财政“忽悠”一些钱花。
实际上,那些支持采用拉丁字母的政治家受到美国等西方国家的鼓动,用意是让吉尔吉斯摆脱俄罗斯的影响。
深受俄文化影响
在苏联时代,吉尔吉斯是一个受俄罗斯文化影响很深的加盟共和国。
例如,1989年统计表明,中亚各民族掌握俄语的程度情况分别是:吉尔吉斯人36.9%,塔吉克人30%,土库曼人27.5%,乌兹别克人22.3%。在吉尔吉斯首都比什凯克,掌握俄语的人达到83.1%。35.7%的中学生学俄语,一半以上的图书杂志是用俄语出版的。
苏联解体后,尽管所有新独立国家都推行民族化政策,但吉尔吉斯在语言、文化方面的变化并不明显,掌握俄语的人口仍在1/3以上。
2003年,吉尔吉斯通过法律,将俄语的地位用法律形式巩固下来:与吉尔吉斯语一样,具有平等地位。当然,在独立十几年来,俄语却有被削弱的趋势——偏远山区新出生的一代人已不懂俄语。
都想“去俄罗斯化”
应该说,吉尔吉斯人采用拉丁字母在历史上有过先例:1928年,吉尔吉斯共和国改用拉丁字母,此前一直用阿拉伯字母,1940年从拉丁字母改为基里尔字母。
在用拉丁字母的12年里,该国曾出版了几十本书(现在已没人会读了)。这些情况似乎表明:更换语言文字并非艰难之事。而且,在所有俄语国家里,吉尔吉斯改换文字也并非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是一种从众行为。
最早更换拉丁字母的,是乌兹别克斯坦(该国于1993年就通过法律,而且付之行动,将证件、街道名称等改用拉丁字母拼写)。现在,在中亚和高加索八国中,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哈萨克斯坦都已经改用了拉丁字母,吉尔吉斯改用拉丁字母后,只剩下塔吉克斯坦还没改(但是,该国属波斯语族,受伊朗影响较大,早已在人名上“去俄罗斯化”了,比如,该国总统拉赫莫诺夫早已改成拉赫蒙)。
哈萨克斯坦政府认为,改用拉丁字母的目的是:从“在民族意识等许多方面占主导地位的苏联(殖民)认同,转向(哈萨克)主权认同”。
会让很多人成文盲
不过,吉尔吉斯如果采用新字母,会带来很多消极后果。
首先,许多人会成为文盲(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实践表明这一点),因为接受、掌握拉丁字母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其次,许多人无法利用那些在许多年里积累的文化成果——俄语图书资料等,接受信息的机会将大大减少。
再次,在不同人群中将造成社会分裂和对立,导致文化教育体系产生巨大混乱,还有可能导致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科技人才进一步流失,再次引发俄语居民的移民潮。
最后是导致该国与俄罗斯的联系减少(俄罗斯是吉尔吉斯的邻国和盟友,还是吉尔吉斯的第一大贸易伙伴,也是吉尔吉斯劳务输出的主要国家)。
钱不够,先搁置
从2006年起,哈萨克斯坦就曾派专业人员到土耳其进修,为未来改用拉丁文而做准备,但这个赚取大笔石油外汇的国家,竟然也因为资金不足而放缓将文字“拉丁化”的脚步。
初步估算,吉尔吉斯实现该计划的第一阶段就需要投入1400万美元。眼下,这个贫穷的中亚国家(500万人口中的1/3生活在贫困线下,国家欠外债20亿美元)根本没钱将这一计划付诸实施——除非土耳其等国家提供资金。现在,吉尔吉斯的儿童多数都要学习国语——吉尔吉斯语,但是许多学生连课本都没有。
据《今日哈萨克斯坦报》4月3日报道,吉尔吉斯文化教育部长伊申古丽·波尔朱洛娃向总统巴基耶夫强调,改用拉丁字母为时尚早,而且花费太大,因此,总统同意教育部长的意见,暂不将这一计划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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