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巴黎,总有人引用海明威的名言:“如果你够幸运待过巴黎,它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而我却总是想到《欲望城市》最后一集中凯莉的对白:“巴黎糟透了,我想念纽约。带我回家!”
巴黎,这个名字本身就予人无尽的遐想。无论有没有来过,无论喜不喜欢,每个人都赋予巴黎不同的代名词,它是浪漫、是时尚、是奢华、是艺术、是思维、是文明、是品位……近年来还因为《达芬奇密码》的风靡,多了些神秘。
时间有限的游客从几个地标当中留下对巴黎的印象: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圣心堂、卢浮宫、塞纳河、圣母院……巴黎在他们的眼中是宏大而辉煌。
艺术喜好者流连卢浮宫、奥塞美术馆、蓬皮杜国家艺术和文化中心、罗丹达利毕加索……看不完的绘画雕刻与文物,巴黎在他们的眼中是不会枯竭的宝库。时尚行家在香榭丽舍大街、圣日尔曼大道、购物拱廊、百货公司的名牌精品店中,追逐最新的时尚潮流,巴黎在他们的眼中永远走在时代前端。历史缅怀者走访巴士底监狱、凯旋门、协和广场……寻找太阳王、玛丽皇后、拿破仑、戴高乐的身影,巴黎在他们眼中是伟大时代的刻痕。
然而当游客惊叹于巴黎美丽的一面时,不要忘记巴黎并不是只有美好,因为没有缺陷,本身就不是完美。《红磨坊》中不得志的剧作家与香消玉殒的女演员,《钟楼怪人》中躲藏于圣母院的畸型人与身世飘零的吉卜赛女郎,《达芬奇密码》中的恐怖谋杀与宗教阴谋……
在现实中,巴黎有暴动和严重的社会问题,同时巴黎也是全法国最拥挤、最脏乱、最昂贵与污染严重的城市。在硕大的华丽外表之下,巴黎诉说着只属于这里的故事,一些承载着小人物悲欢哀喜的故事。
于是,我终于了解为何凯莉会想逃离巴黎,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家,巴黎要不只能远观,要不就得生活在此;但我也体会到了海明威所谓“流动的飨宴”,每个人的眼睛都可以选择它想看到的巴黎,一如每个人都可以在心中想像巴黎的美丽。巴黎永远在变,永远有新的模样,但永远不会洗尽铅华。
此刻我正在巴黎。来这之前,我没有期待、没有想像。不过在巴黎的一个礼拜,渐渐堆砌出了我心中的巴黎:那是一张用地铁图勾勒出来的,伴随着有特色的地铁站装潢,与每天上下班、前往目的地的本地人以及和我一样拿着地图找景点的观光客,将走过的记忆描绘在地铁的沿线——这就是我心中的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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