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财富潮带来了各式各样奇怪的“副作用”,其中之一就是“财富否认”(wealth denial)。
如今,似乎没有人乐意坦率说出自己真实的经济身份。中产阶级装作富有,而亿万富翁却力图“平民化”,装作中产阶级。我们可以认为,个中缘由至少应该包括两个主要方面:一是富人“身份转变”滞后。由于如今财富积累速度惊人,导致富人身份转变明显落后于其财富变化。换句话说,有些人在尚未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步入了富人行列。二是“嫉妒”心理。中产阶级一直希望在财富方面有朝一日能赶超富人;而富人却害怕树大招风,为了转移日益升级的“嫉恨”,不得不坚持认为自己和大家没啥两样。
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是“华尔街王中王”,全球著名私人股权投资黑石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他可能为“财富否认”立下了新标准。记者吉姆·斯图尔特在最新一期《纽约客》杂志的人物评论栏目中,质疑施瓦茨曼最近的“显富之举”——超豪华时髦生日晚会,位于纽约的价值3700万美元豪宅,在佛罗里达的巨额房地产,在汉普斯顿价值高达3400万的别墅等。施瓦茨曼的生活方式及其暴富(黑石集团一成立,其资产就高达80亿美元)将他变为“华尔街典型的时代粗汉”。斯图尔特询问了施瓦茨曼对自己成为众多负面报道焦点的感受,施瓦茨曼的回答带有非常浓厚的“财富否认”色彩。
他说:“我从未感觉自己像是有钱人。别人把我看成富豪,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20多年前,我离开雷曼兄弟投资公司,和别人合伙创办了黑石集团。现在我和当初做了5年助理时的感觉完全一样,一点儿也没改变……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改变。”也许这就是施瓦茨曼版本的“自我形象滞后财富积累”。然而,自相矛盾的是,“低调富豪”通常不会举办超豪华生日晚会,也不会邀请著名歌星和电影明星马丁·肖特等前来助阵。
我们应该告诉施瓦茨曼:你是富豪!你的大名赫然印在《福布斯》美国富豪排行榜上!你的孙子辈即使不工作也花不完你的财富!由于你如此富裕之故,你的一言一行自然会受到大众的关注。
笔者无意对施瓦茨曼大手笔花钱说三道四。我一直赞成富人想怎么消费就怎么消费。施瓦茨曼当然也不例外。如果他不乐意的话,他甚至没必要向慈善机构捐钱,或者走所谓的“社会责任财富”(responsible wealth)老路。因为这就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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