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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来信

http://qnck.cyol.com ::作者 [俄]加法尔•奥格雷•加萨诺夫 ::编译 李冬梅 2008-01-19 00:12 中青报订阅

    我先扎伤了一个人的手,又扎伤了另一个人的脸。我握着刀,继续往前冲。路上的行人都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

  爸爸:

  你好!最近怎么样?我真不知该写些什么……我知道,虽然你没到庭,可也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我想告诉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在法庭上我没说。虽然法院已经对我做出了判决,但是法官并不知道真相,谁也不知道。

  五月那个罪恶的日子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吸毒,这你知道。那天我没钱了,就在街上四处游逛。当时我的毒瘾已经犯了,非常难受。我的兜里还揣着一把刀。这时,我看见一个男人从一辆宝马车上走了下来,脖子上戴着一根金链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我朝他走了过去:“哎,给点儿钱吧,20美元就行。我的毒瘾犯了,需要点儿钱。”

  他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耳光。原来,他是运动员。

  我应声倒在了一个小水洼里。我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我解开夹克衫,掏出那把刀,朝他的心脏部位就捅了进去。他叫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倒在了马路上。

  我把他全身都搜了一遍,只翻出10美元。我拿起钱,啐了他一口,离开了。

  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就像一只饿狼。我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一个小伙儿和一个姑娘在一个面包店附近散步,我的心又蠢蠢欲动。

  我走了过去:“哎,你们两个,给我这个穷人……”

  “滚!”那个男的张嘴就说。

  “我不是跟你要钱,钱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咱们交个朋友吧!”

  “你找揍是不是?”他瞪着眼睛朝我走了过来。

  我挥刀扎进了他的腰部,然后把刀拔出来,又扎了过去,大概是扎在脖子上了。当时的情景把那个姑娘吓呆了。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长长的辫子,手里还握着一把铃兰。我继续扎那个男的。那时我需要的已经不是钱了,我要让他们流血!我要把这个世界都毁掉!

  有一群人,其中有五六个男的,站在一旁,看着我。我舞着刀,朝他们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群混蛋!”我大喊着。

  我先扎伤了一个人的手,又扎伤了另一个人的脸。我握着刀,继续往前冲。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路上的行人都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

  我的确是疯了。

  有一辆车停在了我眼前,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我又朝他们扑了过去。

  我要杀死所有的人!

  我马上就要冲到那两个年轻人眼前了,那两个人吓傻了,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

  突然,有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是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多亏他了。

  这是一个老人,80岁左右,满脸皱纹,弓着腰,个子不高,胸前挂满了勋章。

  原来,他是一位卫国战争的老战士。

  “小伙子,你想杀人就杀我吧。我什么都经历过了,还上过战场。别伤害年轻人,让他们好好活着。”老人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愣住了,刀落到了地上。我不能伤害这个老人,他上过战场,打过仗啊!他才配活着。我就是去杀妇女和儿童,也不会杀他。他应该活着。他胸前的勋章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我低下了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时,警察来了,从我身后冲了上来,把我抓住了。

  我只是顺便告诉你这些。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爸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不要等我了。我罪有应得!

  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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