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俄]米哈依尔·佩尔米亚科夫
::编译 李冬梅
上午十点。志愿兵登记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您好!我来了。”
“您是谁?”
“我是一个志愿者。”
“不明白。”
“我想去军队服役。”
“您接到了服役通知书?”
“没有。”
“那您是被征来的?”
“不是。”
“那您怎么来了?”
“我自愿来的。”
“您病了?”
“我没病。”
“您真的没病?”
“绝对没病。”
“这种事不会有的。”
“怎么不会有?”
“自愿的事没有。”
“我不是来了吗?”
“所以这让人怀疑。”
“您怀疑我为国家尽义务的动机?”
“当然怀疑。”
“为什么?”
“现在就是这样。义务谁也不想尽。我也一样。”
“您也这样?”
“我开玩笑。”
“但我不那样。”
“这么说,您……”
“我想去军队服役。”
“您登记了吗?”
“在警察局?”
“在精神病院。”
“没有。”
“检查过身体吗?”
“一切正常。”
“小时候脑袋没受过伤?”
“没有。”
“那就是……”
“没有。”
“什么‘没有’?”
“就是没有。”
“明白了。”
“您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我什么也不明白了。”
“好,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做,您可以走了。”
“可您这儿还缺人呢。”
“我知道。”
“兵源不够。”
“我知道。”
“没人愿意来服役。”
“我知道。”
“那我也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我想起来了,我是应征来的。”
“真的?”
“我还接到过通知书。”
“是吗?”
“三份呢。”
“您说谎!”
“对。”
“什么对?”
“三份通知书对!”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志愿者,不,准尉,您被录取了。”
(::俄罗斯《文学报》2007年第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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