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界从来不缺少天才,但是像美国多媒体艺术家马修·巴尔尼这样既有卓越天分,又有好运相伴的天才,似乎为数不多。眼下,生于1967年3月25日的巴尔尼即将迎来自己的40岁生日。看看他在前半生的辉煌经历吧。
少年时期的马修·巴尔尼,父母离异,跟父亲和姐姐住在爱达荷州,但常常到纽约看望住在那里的母亲。在这个时刻走在世界艺术前沿的大都市,巴尔尼开始接触当代艺术。别以为这个生活在单亲家庭的艺术小青年会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坏孩子,巴尔尼不仅是学校摔跤队和足球队的骁将,还在1985年从重点高中毕业时作为学生代表向全体毕业生发表演讲——演讲的题目开始显示出巴尔尼的另类:“生命历程与精子运动的相似之处”。
毕业后,马修·巴尔尼应聘成为一家著名模特经济公司的模特。没过多久,他进了耶鲁大学。说起他这段经历,恐怕让不少人牙痒痒。巴尔尼以医学院预科生这个令许多人流口水的身份进了耶鲁大学,打算成为一位以别人的美丽为己任的整容医生。可刚学了两个学期,他就转而进了美术系。
半路出家的巴尔尼,创造力与艺术感如此惊人,以至于他的同学们出面说服校方,让还在上本科的他就加入了声名卓著的耶鲁大学艺术学院研究生项目。他的毕业设计是一部叫做《Field Dressing》的短片,在耶鲁大学轰动一时。但此时,恐怕没几个人会预测到,这个年轻人在日后会被《纽约时报》艺术评论版称为“美国当代最重要的艺术家”。
1989年从耶鲁大学毕业后,巴尔尼来到纽约,在布鲁克林区有了一件小工作室。第二年,《Field Dressing》参加了一个联合展览,间接让艺术品经销商斯图尔特·瑞根认识了巴尔尼。瑞根绝对是巴尔尼的贵人,他在1991年5月为巴尔尼举办了一个展览。这个展览虽然规模不大,却让巴尔尼一鸣惊人,艺术界简直惊为天人。自那以后,各种各样的好评就没停过。巴尔尼获邀参加了自那时直到现在的几乎所有重要的国际艺术展,还多次举办巡回个展,美国古根海姆博物馆当代艺术大奖Hugo Boss、威尼斯双年展Europa奖奖多个令人艳羡的艺术大奖也落在这个20多岁的年轻人身上。
1994年开始,马修·巴尔尼发布了他的代表作——《悬丝》系列短片的第一部《悬丝4》。最后一部《悬丝3》于2002年推出。这个系列电影短片没有完整的故事和对话,只有一些怪诞的情节片断、画面、声音和令人晕眩的化妆、道具、场景和人物造型,比如长着猪耳朵的男人、坟墓里爬出的女人。
巴尔尼的实验电影中,《Drawing Restraint》系列也颇为有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Drawing Restraint 9》中,巴尔尼的妻子、冰岛歌后比约克也有参演。这对特立独行、风格诡异的艺术家夫妻,在这部长达135分钟的非主流电影中,扮演了在捕鲸船上举行一场传统日式婚礼的情侣。舱外电闪雷鸣,舱内地板化开,两人被困在密室中,他们拔出小刀,砍下对方腿,剩下的躯体中露出尚处于发育早期状态的鲸尾。
艺术评论对巴尔尼这些作品评价甚高,认为它“反映了20世纪90年代后期当代艺术的一个代表倾向:时髦漂亮的色调、虚构的视觉形象和精神分裂的表现内容,体现了个人在全球化时代深受消费文化、国际资本主义体制和虚拟信息社会的影响”。他们认为,“巴尔尼描绘了一种虚构的痛苦,这种痛苦不像在资本主义早期有具体的敌对对象:资本家、商品、机器和金钱。人们感到痛苦,但找不到痛苦的根源。”
不过与我们通常理解的电影要在影院上映不同,巴尔尼的电影是艺术品,通常会被收藏家收藏,因此绝少在电影院里上映,即便是在巴尔尼的代理画廊、纽约著名的Barbara Gladstone画廊也很少能够看到。想要观看巴尔尼的作品,只有抓住其参展的宝贵机会。实际上,《悬丝4》曾参加2000年上海双年展,但由于当时国内对巴尔尼的了解不多,所以很多人错过了一睹此片的机会。
《悬丝》作为一系列前卫电影,可以算是电影艺术,也可以被列入观念艺术的行列。它代表着当今前卫艺术的最高水平,但很难流通。影片的拍摄由一个艺术基金会赞助,成本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如何为日后的艺术创作积累更多的资金?马修·巴尔尼是这样做的:首先将数小时长的电影在公共电影院放映,然后把电影中的图像制作成装置、雕塑、摄影和素描等周边产品,在美术馆和画廊展出,同时还出版包含电影图片的书籍。作为美国20世纪90年代以来最有创作活力的艺术家之一,我们很难简单地将马修·巴尔尼归类为某一流派的艺术家,我们只知道,他是继安迪·沃霍尔等人之后,又一位使用新潮视觉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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