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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数字显示,中国大约有8300万精神病患者,世界上每3起自杀事件中就有1起发生在中国。自寻短见者的年龄大多为15~34岁。
14岁的任天辉(音译)一向成绩优异,却在一次升学考试中意外败北,与重点中学失之交臂,他想到了自杀。就在他跳楼的前的一刻,母亲及时制止了他。但他从此未能走出精神分裂的阴影。22年过去了,任天辉在北京一家精神病医院里苦捱年月,毫无好转的迹象。
中国抑郁症及恐惧症患者人数节节攀升,身心稚嫩的青少年首当其冲。据统计,罹患不同程度心理疾病的中学生及大学生比例高达30%。
近20多年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变革,为国民内心的不安与忧患埋下了伏笔。与经济改革接踵而至的是家庭破裂、饭碗不稳以及工作及学业竞争的日益白热化。北京师范大学心理治疗师姜云(音译)说:“以前什么都由国家包了,落在个人肩上的负担很小。如今大多数人只能自己孤军奋战。”
加拿大医生迈克尔·菲利普斯为中国的高自杀率感到震惊。他说服卫生部在北京建立了一处自杀研究及预防中心,并自2003年以来,开通了一条咨询热线。菲利普斯说:“我们接到过许多求救电话,年轻人占了多数,其中不少是大学生。”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理医师,平均每月提供2万通电话服务。
中国国内的心理治疗极度匮乏。据世卫组织统计,中国每10万户居民,仅拥有1.3位心理医生,只及德国的1/10。全国范围内的儿童心理学医生人数,总共不超过150名。
生活在偏僻乡村的8亿农民,更是对高尚意义上的心理保健闻所未闻。父母将疯孩子拴在院子里,患痴呆症的老人被锁在棚屋里,这样的现象不在少数。姜云称,近几年来,心理健康问题逐渐引起社会关注。菲利普斯也证实了这一点,但他同时表示:“目前只有精英阶层才消费得起心理咨询。”
另外,大多数中国人耻于谈论“心病”,菲利普斯的研究中心也从不把“自杀”二字挂在嘴边。鉴于“精神疾病”不被列入医疗保险范畴,患者家属必须自行为昂贵的治疗费用买单。
姜云说:“整个社会存在着一种严重的、对精神病患者的歧视心态。”7年前,临床经验丰富的姜云,率先在北京开设了一家精神康复中心。由于条件有限,一间房间里往往要挤下十五六张床铺。尽管如此,这家私人诊所的医护环境,依然优于许多国有医院。
大约两年前,姜云在外国友人的帮助下,建立了一家“疯狂糕点铺”,患者能在此自制花卷、油条等点心,并专门向德国大使馆的学校销售。
如今,曼玉华也将现年36岁的任天辉送进了姜云的治疗中心。她说:“我儿子先前住过的国有诊所费用是现在的两倍,却到处都是脏乱差。而在这儿,他至少还有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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